轉眼到了一月,南灣只是早晚有點冷,京市卻已經寒風刺骨,需要穿上厚厚的羽絨服了。
t大六教二層,建筑設計這門課上完了最后一節,劉平塘教授慢條斯理地擦掉黑板上的考試重點提示,然后在桌邊磕了磕黑板擦上的粉筆灰“考試還是以理論知識為主,只要認真準備,都沒問題,教務處今年定的考試時間門是十四號,還有十天的時間門,你們加油吧。”
教室里頓時哀嚎聲一片
“老師,我們要考六門啊,只有十天。”
“老師再給點提示吧,求你了,真的復習不完啊”
“老師題出簡單一點吧,孫教授那邊都夠難了,也是都要背,腦子不夠用了。”
“蒼天啊,這十天不用睡了。”
“這重點劃的,瑞思拜了。”
“老師要不開卷考吧,以后這些知識不都能隨手查到嗎,沒有背的必要啊。”
劉平塘當了十多年的教授,見過無數學生,已經不會被這種不走心的哀嚎打動了。
他深知,底下嚎的再真情實感,等考試出來,還是有大把的天才能拿滿績點。
劉平塘揮了揮手“好了下課吧,這段時間門遇到不會的問題可以微信我,其他事情就不要找我了。”
大家只好垂頭喪氣的從教室離開。
劉平塘沒著急走,他有個好習慣,每次上完課都會用抹布擦一遍桌子,不把活留給學校雇的阿姨。
薛凜見沒什么人了,起身朝劉平塘走過去。
他神色有些疲憊,為了盡快追上父親的步伐,抗住建二代的壓力,他不得不在大一時就跟著老師做項目。
本就繁雜的學習任務已經占據了一部分精力,再加上實習,他感覺自己已經運轉到了極限。
但他不敢停下來,一旦輕松了,他就會忍不住想她,想那種空虛無力,和失去掌控的焦躁。
薛凜剛要開口。
劉平塘搭眼看了看他,笑道“薛凜啊,你就不用說什么了吧,你很難考不好。”
劉平塘跟薛盛衛是好朋友,同在建筑圈,又都有一定地位,平時來往不少。
上半學期薛凜的成績有目共睹,大家都說他是遺傳天賦。
薛凜卻沒因他的夸獎稍顯輕松,他抬眼,認真道“老師,我可以辦緩考嗎”
劉平塘手上動作一停,皺眉道“你說什么”
薛凜“十四號我有事。”
劉平塘有些氣了“上學期間門,考試周你有什么事哪兒來的事”
薛凜眼瞼一垂,卻不肯退讓“真的有事,老師能讓我緩考嗎,我保證會考得好。”
劉平塘“你知道緩考申請流程嗎你要寫清具體事項,你是生病,還是其他考試沖突,你以為你想緩考隨隨便便就能批嗎你家要是真出了事,你爸怎么不跟我說”
薛凜喉結一滾“我家沒事,是我有私事要飛去南灣一趟。”
劉平塘“那你現在去,考試之前回來。”
薛凜“不行,十四號當天,我要在南灣。”
劉平塘“”
劉平塘沉著臉,嚴肅道“不是我不讓你緩考,你的私事教務處不會審批,你自己調整。”
薛凜似乎早就料到事情沒那么順利,他平靜道“那我就只能明年重修了。”
劉平塘背著手,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薛凜“你要掛科你沒事吧薛凜你這么好的成績,這么優越的,你要掛科你知不知道掛科是記錄在檔案里的,你將來留學,保研,全都有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