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凜和魏純宇向上跑了三分之一山路,終于看到了魏惜和楊玟亦的身影。
魏惜扶著墻,側身往下挪動,楊玟亦低著腦袋,揪著她的衣服,比魏惜摸索的更加小心。
還是薛凜先趕到,見魏惜沒事,他先是松了口氣,下意識喊“魏”
可不知怎的,連叫她的名字都覺得喉嚨干澀,發聲艱難。
他一時間覺得自己很荒謬。
為什么還這么關心她,為什么腦袋一熱就沖上來,明明魏純宇已經到了,他根本沒有擔心她的必要。
活該讓她看笑話。
薛凜神情一斂,停下來,雙手插進兜里,不再向前。
魏純宇自然而然地越過他,上前一把抓住了魏惜的手腕,喊了一聲“姐”
魏惜松開山壁,背后出的冷汗都被風給吹干了。
聽到魏純宇的聲音,她懸著的心總算放下“在呢。”
但目光一轉,她便看到魏純宇身后不遠處,還有一個挺立的修長身影,不遠不近地站著,一語不發。
那身影很高,影子被昏暗的應急燈暈染成河,她能聽到身影處傳來不均勻的喘息,那是她很熟悉的喘息,在動情的耳鬢廝磨時,他就是這樣低沉又克制的呼吸著,連呼吸都能牽扯她的心跳。
夜里燈光太暗了,她用力瞇著眼睛,將手機燈光移過去,這才看見深沉夜色里的薛凜。
她看不清薛凜的神態,表情,看不清他做什么動作,但他只是在那里站著,存在感就異常強烈。
他畢竟是獨一無二的初戀。
魏惜手指一緊,不小心按到某個鍵,把手機燈光給按滅了。
霎時,周遭暗了幾分。
低低的喘息聲停了,魏純宇的腳步聲停了,她的心跳也停了一刻。
只有聒噪的蟲鳴孜孜不倦,填補了這空白。
但也幸好,在黑暗的遮掩下,沒人看到她一瞬間的錯愕和動容。
她不是是非不分,她很清楚,薛凜跑上來,多多少少與她有關。
感情沒那么容易說斷就斷,哪怕他們已經分手,哪怕在他那里,這段感情沒有那么深。
魏純宇已經忍不住數落開了,他一邊緊緊拉著魏惜,一邊氣急敗壞地罵道“跑這兒來看日出,你的智商被鬼吃了還就穿這么點衣服,你不怕凍死啊哪個神經病攛掇你看日出的,以后離他遠點,智障會傳染”
他雖然沖著魏惜數落,但余光卻瞥向薛凜。
他就是故意說給薛凜聽的,當然也是明示魏惜,少跟薛凜藕斷絲連。
但薛凜臉上沒什么表情,倒是楊玟亦在后面聽著,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山洞躲進去。
魏純宇中氣十足人高馬大,吼的周遭都出現回音了,楊玟亦連反駁都不敢,往魏惜身后讓了讓,把頭縮的更低了。
魏惜打斷他“好了,我沒事。”
魏純宇看了她一眼,悻悻地壓低音量,別別扭扭的抱怨“大晚上把我喊過來,我ivehoe票都白買了,你真是指使人一點都不客氣。”
魏惜從善如流地回了句“麻煩你了,少爺。”
魏純宇哼了一聲,情緒慢慢變好,顯然很受用這句話。
小時候他們家里,基本遵循魏惜是公主,他是公主跟班的相處模式,所以他挺喜歡魏惜叫他少爺,這樣好像顯得他比魏惜身份尊貴了,哪怕是短暫的自我安慰。
魏純宇翻開魏惜的手腕,瞅了瞅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