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日前這狗突然下崽,一連下了六個,蔣宿差點給它磕頭求它別下了。
若是他心狠上一狠,把狗崽悄悄找個地方扔了,倒也能解決問題,但是看到那小小的一團在地上爬來爬去,蔣宿又很是不忍心。
剛出生的小狗崽很能叫喚,尖細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又有六只,叫起來吵得他耳朵嗡嗡響,為了不被發現,蔣宿將狗崽全藏在寢房最靠里的柜子中,平日里門窗一關,那聲音倒也傳不出來。
最要命的是黑心眼喂養不了六只崽,蔣宿怕這小小一只餓死,就喊著隨從起來大半夜給它們喂上兩次面糊糊,白日他在學堂,就全交給隨從去喂。
連著三日,蔣宿就扛不住了,在喬百廉的課上也呼呼大睡,然后被吼出去站著。
提起此事,蔣宿簡直要掬一把辛酸淚。
蕭矜見他這可憐兮兮的模樣,說道“那回頭我幫你找找那些狗崽的去處。”
蔣宿一聽,立即熱淚盈眶,只覺得蕭矜是菩薩再世了,抱著他的胳膊不住地吹捧。
沒過兩日,所有狗崽就找好了去處,是城郊的養狗場,專門培訓獵狗和護院狗的地方,那里正巧有剛下崽的母狗,足夠養活六只剛出生沒多久的小狗。
蔣宿親自去了一趟,見那地方可靠,便也放了心地把小狗送過去。
后來在學堂里碰到梁春堰他都是縮著脖子躲著走的,生怕他走到自己面前一臉溫柔地問他狗命照顧得如何了。
還有第二件小事,就是喬百廉喊了陸書瑾去夫子閣中,提起萬卷書大賞會一事。
說是隔壁嵩縣有位德高望重的大人舉辦的文人聚會,會邀請很多上京趕考的人去參加,以文會友,同時也會讓前輩傳授后輩們科考經驗。
喬百廉想讓陸書瑾與梁春堰二人去參加,長長見識。
來回的路程要六七日,大賞會也要舉辦八日,總得要半個月的時間,陸書瑾沒有直接答應。
她在用午膳的時候與蕭矜提起此事,蕭矜說道“我知道,是袁老先生組織的,他曾是內閣的大學士,相當有名望,告老還鄉之后總是喜歡辦這些以文會友之宴,每年春闈結束都會有這么一次,你去看看也好。”
陸書瑾也想去看看,她見蕭矜沒什么太大的反應,也十分支持她去,于是便回了喬百廉的話,答應前去嵩縣。
只是梁春堰卻拒絕了,稱還有其他要事脫不開身,只得遺憾放棄。
陸書瑾回去之后就開始收拾行李,萬卷書大賞會在三月初開始,趕在二月二十出門,路上行個六七日,早到一些也不打緊,若是路上耽擱了,時間也足夠。
她這邊忙活著收拾東西,那邊蕭矜就纏著喬百廉不放,就等著喬老松口讓他也陪著陸書瑾一同前往嵩縣。
眼下蕭云業趕赴邊疆,喬百廉并不放心他去外面亂跑,起先沒有答應。
但是蕭矜軟磨硬泡,往夫子閣跑了好機會,回回都給喬百廉保證絕不會在外惹是生非,且說陸書瑾性子柔弱,去了外面指定受欺負,有他在也能保護陸書瑾。
如此不知疲倦地勸說,成功讓喬百廉感到厭煩,松了口讓他也一同前往。
蕭矜興顛顛地收拾東西,與陸書瑾一同坐上了海舟學府的馬車,將趕車人換成了陳岸和另一個蕭家隨從,而后出了云城前往嵩縣。
二月下旬,天氣已經不算寒冷,太陽一出來照在身上也暖洋洋的。
陸書瑾頭一回這樣出遠門,她趴在車窗上,探出半個頭往外看,風撫過她的發,在白嫩的臉旁肆意飛舞,將沿途的風景盡收眼底。
蕭矜坐在她旁邊,盯著那碎發許久,最后伸手將碎發攏到她的耳后,問道“你有想過要回姨母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