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容便只笑而不語,用眼神表示他期待沈青梧的成果。
沈青梧氣哼哼離開屋門。
她一走,張容便面色一變,讓人備車,準備出門尋李令歌,和李令歌商量沈青梧的前程他在朝為官,是決不允許自己眼皮下多出來一個匪賊的。
李令歌一向比他更了解沈青梧,也許可以幫他勸回沈青梧的心意。
沈青梧在張家院中踩著樹葉心煩時,日光微微,一個郎君身形如鶴,從月洞門外進來。
他是那樣的幽靜,行走端然。驚鴻之影只在日光下出現一瞬,沈青梧眼尖看到,便掉頭想躲。
但是張行簡已經看到了她。
張行簡含笑打招呼“梧桐”
沈青梧硬著頭皮回頭。
她都不太敢看張行簡十八歲的少年郎眉目清雅,氣質出眾,唇角總是噙著一抹淡笑。他是那樣清矜高貴如天上月華,偏偏平易近人毫無架子尤其對她,他非常好說話。
張行簡笑盈盈“我回家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我今日一定是吉星高照,預示有好事發生。”
沈青梧想看吧,他嘴巴這么厲害,能說會道。
他都這么打招呼了,沈青梧不好當看不見。
她抬眼看他。
她問“你怎么回家來了你平時這時候,應該在官署吧。”
要是知道他回來,她就不在這里晃了。
張行簡看她眉眼,就知道她心思。
他不動聲色地微笑“我跟官署告了假,回來給你過生辰。你忘了嗎”
沈青梧“離我生辰還很久啊。”
張行簡“所以需要提前準備啊。”
他向她走來,她往后退一步。
張行簡停下,失笑“梧桐,你躲什么”
沈青梧不承認“我沒躲。”
張行簡望她片刻“做對不起我的事了”
沈青梧立即“怎會”
他料想她整日在家閑逛,又能做什么對不起他的事呢這點自信,張行簡還是有的。
他讓身后的侍衛拿來一封信,微笑告訴沈青梧“我尋了一位住在深山里的工匠,聽說他打兵器非常厲害。你不是缺兵器嗎,我可以陪你去拜訪。”
沈青梧眼睛亮。
她伸手要搶信。
張行簡手朝后一背。
張行簡道“我陪你一起。”
沈青梧看他半天,勉強點頭。
而張行簡開心了,才把信給她。他慢吞吞地挪到她身邊,她低頭看信,他伸手,不露痕跡地摟住她肩頭,從后傾身,輕聲細語地跟她講那位工匠的事跡。
他身上熏香清致,發絲拂到沈青梧耳畔,沈青梧心中生出古怪感。
可她如臨大敵,一動也不敢動。
她不知道這代表什么,可她的直覺告訴他,不要接張行簡的招會沒完沒了的。
他想干嘛,就讓他干唄。
張行簡想得十分美好。
短暫假期,深山老林,只有他陪著沈青梧同行。
沒有人打擾,這正是發展感情的機會。
他家梧桐越長越大他真是心急死了,想早早與她成婚。她總是不提,他只好主動。
于是,沈青梧和張行簡一同爬山,去拜訪那位工匠。
起初氛圍是很好的。
沈青梧發現只有他們兩個去,挑一下眉,卻沒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