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歌的眼睛睜大。
張容伸手,摟住她腰身,將她抱入懷中。
在她方才站立的地方,一只極為精細的暗器猝然刺來,若不是張容伸手,李令歌必然受傷。
張容抱著李令歌,驀地抬頭,向暗器來的方向看
他眸子驟縮。
他看到了一處閣樓屋檐上,死士一擊不中,便開始撤退。而他熟悉那刺客與他對視時的眼神、躲開的武功。
那是張家的死士。
要殺李令歌的人,是他爹。
張容渾身冰涼。
他懷中抱著的少女兀自不知,仰著頭望著他笑。
李令歌第一次被他這么直接摟抱。
李令歌問“容哥,這次是你主動的你認吧”
張容低頭,后怕地看著她。
他收緊摟著她腰肢的手。
他伸手撫摸她面容。
他心中做了一個決定“我認。
“我會保護你的。”
李令歌不解他忽然說這個是什么意思,但是這大約是張容這種人的責任吧。她只是開心,只是抱著他笑,只是偷親他。
張容有些心不在焉。
李令歌以為他是因為撒謊離開宮宴而不自在,又以為他是剛剛答應與自己好、他很不適應,李令歌便體貼地說,夜深了,她該回宮了。
李令歌又狡黠道“我送你回家,再去找我弟弟。”
張容“你孤身在外”
李令歌笑瞇瞇“我沒有孤身在外,我很聰明的”
張容沉吟片刻,竟然說“不如與我回府,寫一封信給宮中,明日我進宮時,帶你一同回去。”
他如今見不得她離開自己半步。
他生怕那些躲在暗處的刺客,正等著機會,對李令歌下手。
李令歌問“啊我去你家我睡哪里”
張容“自然是我院中了。”
李令歌紅臉“容哥,你直白得,我都有些不適應了。”
張容一愣,半晌失笑。
他敲一敲她額頭,嘆氣“你都在想些什么”
他在這里殫精竭慮想著怎么從爹手里保護她,她倒是滿腦子男盜女娼。
張容帶李令歌回家,一路躲著人。
到了自己院子,張容剛松口氣,下一刻,漆黑的院落大亮,大堂的燈火全亮了起來。
有人影晃動。
張容當即將李令歌攔到自己身后。
李令歌攀著他手臂,不解地探出半個腦袋“怎么了容哥張、張、張太傅”
張青越坐在堂外廊下的太師椅上,正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對偷情小兒女。張母站在他身后,驚訝地看著兒子,以及那位公主。
張文璧垂頭喪氣地站在父親的另一邊,偷偷對哥哥和未來嫂嫂擠眉弄眼,暗示他們爹都知道了你們快認錯
張容的手臂,攔著身后的李令歌,不讓李令歌和張太傅相見。
張青越的目光,與張容的眼睛對上。
張容看他的眼神十分警惕。
張青越想到死士回來說的話,他閉了目果真不能小看兒子。看來,張容只看了一眼,就認出是自己家的死士,并第一時間,就鎖定自己了。
張青越道“臣向殿下請安。”
李令歌尷尬。
張青越“不知殿下能否移至他處,臣有些話,要和飛光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