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若是蛇。
他心甘情愿當那個養大她的農夫。
張容受到很大的訓斥懲罰。
自他入仕,自他走出張家古宅,張青越從未對他這樣失望過,從未對他這樣疾言厲色過。
張容受到鞭笞需要脫衣,跪在家中院落挨打。家中男女仆從們,都能看到這位自小尊貴的郎君如此受辱。
張母都理解不了為什么夫君這么對兒子
在張母的勸誡下,鞭笞停下。被打出血的張容昏迷著被抬回房,張青越坐在臺階前看著天上的月輪,只覺得可怕。
張青越想我到底要如何才能阻止女帝登基我到底要如何才能拆開他們,又不殺死我的兒子難道我只能認輸嗎難道我要違背先帝誓言,看著女帝篡位,我張家成為罪臣
總之,李令歌換了一個老師。
張容繼續教李明書讀書,但是張青越給李令歌找了一個老太傅當老師。那老太傅沒什么大本事,最大的作用是看著李令歌不要李令歌再見到張容。
可是這怎么阻擋得了李令歌呢
李令歌從弟弟口中,知道張容近日臉色不佳,似乎病了,便著急非常,想看一看張容。
但是李令歌被張太傅看得嚴,實在生氣。
好在,水來土掩。
重陽節的時候,李令歌在宮宴上轉了一圈,沒看到張容出面,便悻悻退場。
張青越一直盯著李令歌,見那個小娘子不開心地離開,張青越滿意笑看來兒子還是聽自己話的,沒有見這個帝姬。
甚好。
只要時間夠久,只要歲月漫長,李令歌別想搶走他兒子。
但李令歌回去寢宮,擺脫了張青越的監視,便在張文璧的幫助下,換了一身侍女衣物,被張文璧偷出皇宮。
畢竟李令歌如此狡黠,她告訴張文璧自己和張容的愛情故事,張文璧被感動得眼淚汪汪,一定要反抗自己爹,幫哥哥和未來嫂嫂終成眷屬。
李令歌心虛。
她想幸好張容不是多話的那個人,也幸好張文璧足夠愛她兄長不然張文璧若是去向張容證實,問張容到底有多愛李令歌,那李令歌可實在太尷尬了。
重陽節這日,張容沒有進宮參加宮宴,而是留在古宅,主持家中的家宴
這是必然的。
他爹如今防著任何他和李令歌有可能的見面機會,自然不會讓他進宮。
張容倒是無妨。
他和李令歌本不是他爹以為的那種關系他爹眼中的這段關系若是可以保護李令歌,張容未嘗不可幫一幫帝姬。
夜火初上,張容在席間,見到妹妹回來。妹妹央求他幫她去取一件馬車上的氅衣,妹妹不要仆從拿,非要他這個兄長親自去。
張容只好去了。
馬車車簾門開,夜霧突然蕩開,張容見到了坐在車中的“侍女”李令歌。
少女妙盈盈坐在車中,在車門打開時,她的眼睛粲然生光,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生出許多熾烈的愛慕。
張容站在車前,一動不動。
他微微低下臉,唇角浮起一絲羞澀的笑。
張容帶著李令歌逛自家園林。
她扮成侍女跟著他,蹦蹦跳跳,十分快意。
李令歌還偷笑“老師,你干嘛總回頭看我”
張容溫聲“沒什么,你莫要走丟了還有,我已經不是你老師了。”
李令歌“哼,都怪討厭的張太傅。”
張容“那是我爹,你不可如此放肆。”
李令歌扮鬼臉。
李令歌踩上他影子“那我叫你容哥,好不好”
他沒有應,李令歌撞上了他的背。
李令歌鼻子被撞痛,正想裝哭撲入他懷中要他抱,張容竟然轉身,拽過她手腕。
在李令歌愕然中,張容拽著她,將她拖入了一旁的假山山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