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膚玉容,云鬢歪斜,雙目泛紅,眼波漣漣。
張容吃了一驚“殿下”
他忙要下床,卻是李令歌按住他的手不讓他動“你不要起來行禮,你病得這么厲害,不要亂折騰。”
張容欲言又止。
他哪是病得厲害。
他是在和自己的父親博弈
但李令歌,哭成這個樣子。
張容只好問“你怎么進來我家,又進我寢舍的這不合規矩。”
李令歌含著淚目“我知道不合規矩。我求了文璧妹妹,文璧妹妹心軟,幫我進你們家老師,我見你躺著不動,以為我把你氣死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日后再不看那些書了。”
她裝著可憐,裝出眼淚。
她未必有這么難過,但她知道眼淚是很好的工具,她想求得張容原諒,想張容回來繼續教自己讀書。
張容面色古怪地看著她
她不知他的敏銳。
她不知,她拉著他的手哭泣,他便聞到了她身上的胡蔥味。他知道她的眼淚是作假的
她的目的是什么
張容沉默觀察她,李令歌忐忑不安,仰著臉可憐巴巴望他。
張容微心軟。
張容嘆口氣“殿下”
他正要引導她說出她的目的。
門外傳來腳步聲。
張容面色一頓。
他聽到了敲門聲,娘親聲音在外“飛光,我和你爹來看一看你。”
屋內,李令歌瞪大眼,嚇白了臉。
她自然知道,張青越不喜歡自己,厭惡自己。
她連忙左右看張容的屋子,這里根本沒有藏人的地兒。她瞄準他的床板下,就要爬進去,手腕卻被張容眼疾手快地拽住。
張容壓低聲音“你做什么”
李令歌急得不行“張太傅最討厭我了,他本就不喜歡我,若是發現我在你屋中,我就真的要嫁人了老師,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了”
她說得又急又快,門外敲門聲不住。
張容一邊回屋外話“爹、娘,我身體不適”
他一邊也在想拿李令歌怎么辦。
屋外人卻是不會走的。
張青越道“飛光,我此番前來,必然是要和你談一談的。你若執意不開門,我便只好讓衛士劈開你屋中門了。”
張容“”
屋外果然開始劈門。
李令歌在張容手腕下掙脫不了,因張容絕不可能讓一個帝姬鉆他床底下。但這個帝姬格外不省事,她在他思考辦法時,低頭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張容吃痛收手。
門在此時劈開。
李令歌已經沒辦法,她干脆在張容愕然的凝視下,朝他床上撲來。
她掀開他被褥,如小貓一般團起來。小小一團,臥于他膝上,她還將被褥重新蓋上。
張青越的聲音從屏風外過來“飛光。”
張容手指捏著被褥一角,長發散落,僵硬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