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她。
他淡聲“書好看嗎”
李令歌不自覺回答“好看。”
張容“可以寫功課了嗎”
李令歌“再等一會兒。”
張容道“書中可有什么不懂的”
李令歌“倒是有的”
她抬起頭,倏然看見張容雋秀清雅的面容。
他站在日光前,日光的影子蓋去了他一部分神色,讓他像浸在水中一樣,朦朧又美。
李令歌看得癡住,發著呆,不自覺將張容與她話本中的美男子合二為一。
她看書看傻了,忘了今夕何夕,忘了這是她的老師,她竟然傻乎乎地仰著臉問“什么是男子的巨龍啊”
張容面色微變。
他驀地俯身,伸手奪去她手中的書。
李令歌倏地跳起來,攀住他手臂“還我老師”
她這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誰。
但緊接著她就面紅耳赤因為張容手中翻閱的話本,圖冊極多。那些畫的精致的男女小人們抱作一團,親個嘴兒,掀個衣兒。
或你壓著我,我覆著你。
或觀音坐蓮,或金鳳欲飛。
這是宮里教皇帝行事的小書,李令歌找了來,十四歲的她看得面紅心跳,半懂不懂。
雖不懂,卻覺得好看,卻越看越想看
但是李令歌是知道這不對的,更知道,這種書不能落到張容手里。
她跳起來伸手去搶自己的書“老師”
她撞入張容懷里。
張容一手就抵在她肩,讓她不能亂動。
李令歌鼻尖滲了汗,臉若抹了胭脂,雙眸濕潤萬分。
張容低頭看她。
他眼神很復雜,無力、無奈,還有很多失望。
張容嘆口氣,將書還給了她。
他不再說什么,返身去看李明書的功課。
李令歌怔立原地,開始覺得渾身滾燙,羞愧萬分。
再兩日,張容沒有來宮中講課。
據說,他病了。
李令歌認真做了功課,想向老師道歉,她卻聽到宮中的流言張青越不愿他兒子來當太傅了,張青越和那些大臣要將張容調去其他官署,張青越認為張容年紀太輕,閱歷不夠,教不好小皇帝。
李令歌攛掇小皇帝去鬧。
但是張青越并不領情。
李令歌也聯系不到張容,她茫然地想是不是因為自己看那些書,張
容對自己失望了。張青越反正一直不喜歡她,現在張容是不是也不喜歡她了,張容也不愿意當這個太傅了
李令歌懵懵懂懂間,決定為自己爭取一下。
張容得了風寒,幾日悶床于家。
昏昏沉沉間,半睡半醒,他聽到哭聲。
張容睜開眼,青色帳子掀開,他吃力坐起,愕然見到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兒,跪在自己床頭。
張容不禁好笑“我是死了嗎這般為我哭喪”
少年剛起來,語氣喑啞,落于耳中,酥癢萬分。
女孩兒聽得身子一顫。
黃昏時屋子暗,床上披散著發的張容看得不清楚,他還以為,這般哭哭啼啼的女孩兒,會是他那個妹妹,張文璧。
只有張文璧會悄無聲息竄入他屋子。
然而少女抬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