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個時候
她不講道理地壓著他,在光線昏暗、塵埃漫揚的雜物舍間親昵;
她強硬無比地對他下藥,不理會他的抗拒,只顧著得到他,享受他;
她與他針鋒相對地斗來斗去,她追上他的馬車,在懸崖上喂他“同心蠱”,推著他一起跳下懸崖。
這怎么不算喜歡呢
喜歡一點點堆砌,終成燎原大火。
性情慣來內斂、永遠在克制自己所愛所好的張行簡,讓他奮不顧身無論如何都想追到的,本就是無法無天、不管不顧的沈青梧。
他有時為她的溫柔沉靜而高興。
但更多喜歡,他喜歡她粗暴些,不理智些,發瘋一些。
那讓他覺得那才是屬于沈青梧的全心全意的愛。
何況,張行簡隱約覺得,他與沈青梧,在此事上,大約是十分契合的。
不然不會她第一次裝作帝姬而強親他時,他便會情動得厲害。
他被她囚禁的那段時光,不愿為欲淪陷,卻終究被欲驅使。
不正是因為,他十分有感覺嗎
她的每一次靠近,每一絲呼吸,都會讓他身體生出一種不可控制的戰栗感。
張行簡曾試圖壓抑這種身體的欣悅感,但他后來,已經徹底弄不清楚
他的心,與他的身,到底哪一個更喜歡沈青梧。
一滴汗落到沈青梧頸上。
那是身下郎君額上的汗滴。
他目中光芒幽爍,呼吸亂得難堪,一身本就穿得不甚嚴密的衣袍,在勾玩之下松散。長發如云散枕,濃得像軍帳外那化不開的夜色。
太動人了。
燭火微微。
她不熄火,張行簡的臉便更紅,氣息越發迷離。
他受不了這種亂象,偏又被這種亂象吸引而沈青梧還要他經受得更多一些。
恍恍惚惚中,張行簡手指被她一根根握住,她抓著他的手,放于自己心口。
沈青梧俯著身,被他嫌棄破爛的衣衫松散半落,
張行簡一個戰栗,抬頭看她,看她抓著自己的手,擦過青絲,碰觸肌膚。
他如石雕般一動不動。
他的手指如撥動琴弦一樣,顫幾下。
他眼中情緒掙扎,過大的針一樣的刺爽之意,從指尖游走,沿著血液極快行走,讓這位郎君整個人都為之觸動。
張行簡沉靜看她。
他盡量克制,但他已經快要克制不住
沈青梧玩味“不是一直想玩么做什么這么膽小你不是想和我玩么,這點功力,不太夠啊張月鹿。”
張行簡“你懂的實在多。”
沈青梧誘哄他“你懂的不多嗎你不喜歡嗎你被你二姐教訓怕了罷了這才哪兒到哪兒。”
張行簡笑起來。
他柔聲“對,這才哪兒到哪兒。”
他被渴望牽引,他手指輕輕動彈,引得她仰頸發僵。他目中光忽然亮起,他一下子摟住她后背,翻個身,位置輪換,將她按到了床榻上。
沈青梧閉目。
他俯下身。
呼吸像火燒一樣。
她覺得他十分喜歡。
沈青梧閉著眼哼笑“你想這樣這樣就看不太清,你該聽我的。”
張行簡伏于她心口的氣息悶悶的,黏黏的,又含著一絲笑“我沒那么聽話。”
于是,沈青梧忘了什么該走不該走。
她已有自覺明日會被下屬們笑話的。
但是營帳外,有死士在帳門上富有節奏地敲了幾下。
張行簡沒有聽到,沈青梧聽到了卻沒在意。
直到帳外男子聲傳來“郎君,您還醒著嗎”
帳內人一僵。
沈青梧瞬間感覺到張行簡被嚇出的軟弱,而她在一瞬間開始興奮。他欲退時,她懶懶伸手抱住他不讓他走,又用修長的腿,輕輕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