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中有笑,眉眼長如青山白水,神色動人。
他沒有說出口,但是他那雙看狗也深情的眼睛,已經表明他的意思了郎君唔,你郎君是誰
沈青梧眼珠一轉,她心中少有的緊張和羞澀,讓她轉頭看鏡子,不回答張行簡的問題。
張行簡向來見好就收,從不在此事上非要她為難。
他為她梳好了發,沈青梧對今日這掠到一側的發髻分外喜歡,她轉了一圈反復來看,還背著手走了幾步。
她夸獎張行簡“你越來越厲害了。”
沈青梧又遺憾“不過我不能再這么玩下去了。明日我就不穿女裝了,我們急著趕路,這些裙子太多不便,被我扯壞了不好。”
張行簡頷首。
讓沈青梧意外的,是次日張行簡來給她穿的衣裳,仍是女式的,卻類似騎裝胡服那一類輕便的錦衣武袍。既方便她行動自如,又在衣襟、袖口等地方有精致的花紋,讓人一看便知是女兒裝。
張行簡為她整理好襟口,又繞到后方幫她理那繁復的腰間門革帶。
他笑吟吟“我早就定制過的。只是前兩日才送過來等你和我回了東京,這些衣服還有很多。
“我跟我二姐出席筵席時,看到旁的娘子穿什么新奇的,覺得你穿著會漂亮,我都會留意一些。你看你喜不喜歡”
他話沒說完,沈青梧轉個身,抱住他脖頸,熱情十分地撲入了他懷中。
她情緒激動,無法表達心意,她只好將臉埋在他溫熱頸間門,側過頭輕輕親了親他。
張行簡眸子軟下,虛虛一手摟著懷著這個溫度灼灼的娘子,脖間門被她氣息吻得發癢。
她十分克制,因為他之前說
不要親他衣服外容易被人看到的肌膚。
沈青梧真的聽進去了。
她怕親壞他,連唇都不碰,只在他那不會被人看到的頸后宣泄情感。
張行簡忍著沖動,含笑“好了。”
沈青梧悶悶的“你是不是特別喜歡打扮我”
張行簡彎眼睛“咦,發現了啊”
她抬起臉,與他眼睛對視。
張行簡承認“我確實有點兒咳咳,古怪愛好,但我認為這無傷大雅。我喜歡給你換不同衣物,我有時間門的時候,也喜歡看你換不同妝容”
沈青梧陳述“你在把我當玩具玩。”
張行簡眼神閃爍。
他確實,玩心很重,常年壓抑,少為人知。
他遇到自己喜歡的,就忍不住一點點試探
張行簡垂眼“抱歉,你要是不喜歡”
沈青梧讓他抬頭“沒有不喜歡。張月鹿,我讓你玩。”
他眼睛一下子亮起。
他抱著她腰身,啞聲“我撿到了一個什么寶貝疙瘩兒”
他早就知道沈青梧足夠獨特,遲鈍的時候就讓他喜歡,她開竅后,他更是喜歡得沒邊了。
于是,沈青梧要出門時,張行簡便摟著她腰哀求“先別出去,和我玩一會兒。”
沈青梧“”
沈青梧說“玩可以,我要去床上。”
張行簡“”
張行簡踟躕。
向來被教育自省克己、清心寡欲的他,對所謂的白日宣、淫,當是既好奇,又抗拒。他的本能與他的理智拔河,他不知道自己想不想。
站在直白的沈青梧面前,張行簡恍惚了一會兒。
待他回過神時,青白色的帳子已經被扯下,他被推到了床上。
張行簡睫毛顫一下。
沈青梧開導他“我拉下帳子了,你別害怕。”
張行簡“我也不至于害怕算了。”
張行簡的糾結,讓沈青梧并不十分滿意。
某人放不開,玩不起。
沈青梧看在眼中,并未多說什么。
月亮本就是一個十分矛盾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