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
她想起來了。
張行簡聲音溫潤輕柔“我聽了很不開心。我不想你看到別的男子身體你都沒看過我的。”
他語氣中生起幾分委屈怨懟。
沈青梧抓著門框的手因用力而發白,她忍著自己想回頭看他的沖動。
她甚至開始走神她沒看過張行簡嗎呃,咳也不能說完全沒看過吧
而且張行簡自己不喜歡脫干凈,每次都靠衣物的遮掩,好看是挺好看,沒看清也確實沒看清
沈青梧心猿意馬,臉上溫度更燙。
她聽張行簡和她解釋“我就是想讓你看看我忘掉那個陌生男子。”
沈青梧心想你什么毛病啊我怎么可能記得一個陌生男子的身體
他哪里有你好看,哪里有你氣息誘人,哪里有你能言善辯口齒伶俐又哭又鬧死纏爛打堅韌不拔,哪里有你香,哪里有你好親,哪里有你好睡
停
張行簡吞吐解釋半天,見她只是背對著他,站在門口不吭氣。
她壓根不扭頭看他一眼,不朝屋內多走一步。
張行簡生起幾分惱他是洪水猛獸嗎,讓她這么忌諱
他絞盡腦汁想勾一個娘子,他連衣裳都半脫了她為何還不回頭
張行簡面上開口“梧桐,你說句話吧。”
沈青梧便慢吞吞開口“你的主要目的是那個,次要目的,未必沒有想和我睡覺的意思。”
張行簡默。
他半晌道“何必說得那般沒感情,那般粗俗。”
他聽到了沈青梧一聲笑。
那種放松的、快樂的、揶揄的笑。
沒有負擔的沈青梧,笑起來爽朗干凈,英姿勃發,他只是想象,便已心跳加快。
他抬起頭,看到月光下的木門前,沈青梧回頭,彎著眼睛,望了他一眼。
這一眼的分量
張行簡目不轉睛。
她幾分狡黠“張月鹿,今晚也輸給我了哦。”
發絲從她烏黑泠泠的眼前拂過,貼著她面頰,攀落在她唇間。不修邊幅的沈青梧長發只是隨意扎著馬尾,簡單干練,一身武袍貼身,為什么如此好看呢
張行簡看得專心。
他喉間動了動。
他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沈青梧對他笑“再接再厲。”
她忘了她想要的玉簪,她整顆心都被張行簡填滿,她從容地與他斗著輸贏,她在今晚贏了他。
沈青梧給張行簡關上門,自己靠在門上。
她手托著腮幫,悶笑了半天。
楊肅在旁咳嗽。
沈青梧板起臉,淡淡看楊肅一眼,邁步走開,不提屋中人半句。
不過沈青梧自然不能日日這般輕松快活。
過了一日,沈青梧靠在灶房門邊,看房內張行簡看顧著火爐,為她煎藥。
她心中感觸古怪。
沈青梧“這藥沒什么用因為我不可能一直服用,不可能半年不動武。你為何天天堅持熬藥”
張行簡溫和“不試一試,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何況目前你確實不需要動武啊。”
他怕激起她的逆反,只嘗試著斟酌“我一直和你在一起,雖然你看不上我的武功,但我確實是會武功的。我雖然不能帶著你從千軍萬馬中硬闖,但如果我們真的不幸撞上追兵,我還是可以保護你,讓你不必出手的。”
張行簡眼睛看著藥爐,扇著火,手背上幾道疤痕。
這都是最近留在他身上的痕跡。
養尊處優的貴公子,平時在朝堂上只需要用筆墨,哪里需要吃這么多苦呢
沈青梧琢磨一陣子他的話。
沈青梧愕然“你是說你要跟著我整整半年整整半年”
張行簡不悅“你這么吃驚做什么你我又不是快死了,半年時間,是我沒有,還是你沒有”
沈青梧說話能氣死他“我沒有。我有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