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容垂著眼瞼,笑意點點“哪里不一樣”
他不如你這不如你那,他這里壞那里也不好這是沈青梧曾在張行簡面前說過千萬遍的話,她心知肚明張行簡和博容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可她不想說。
她為什么要替張行簡說好話
博容道“他喜歡你的話,就想娶你。他根本不為你想一想,你這樣的性格,怎么進張家大門,怎么能讓張家人滿意。張家要的主母,你是永遠達不成那種要求的要會辦事,會說話,會照顧所有人,會守好內宅,不分郎君的心,要懂事要賢惠,在必要時,還要犧牲自己成全郎君的野心。
“沈青梧,你能做到哪一條你一條都做不到。
“那他憑什么說喜歡,憑什么想娶你呢娶你做什么,讓你進張家大門鬧得雞犬不寧嗎你根本不適合東京,你就應當著自由自在的鷹,飛在天上,誰也追不上。”
沈青梧無話可說。
她想張行簡是那樣想的嗎
她為何覺得張行簡不是那樣想的。
她為何覺得博容在哄騙她。
“哄著她去為他而死。”
這是張行簡說過的。
沈青梧心中倏地一驚,抬起來望著博容的眼睛,又亮又寒。
沈青梧一字一句“你在怕什么你一晚上都在提他,你怕什么”
博容沉默。
半晌,博容道“怕你頭腦發熱,為情愛所迷,做了錯事。”
沈青梧“我不會。”
博容“我自然希望你不會,只是以防萬一。算了阿無,不說那些不愉快的事了,此次整樁事件,我對你沒有太多要求,我只要你跟在李令歌身邊。”
沈青梧不解。
她道“然后呢”
博容“然后,你自己判斷。”
沈青梧問“是命令嗎”
博容自己笑起來“命令”
他笑容自嘲,道“真到了那一步,我哪里命令得了你,誰能命令得了你阿無,這不是命令,是用我對你的教養,在逼迫你。”
沈青梧愣愣看他。
他低頭,眷戀地看著她,將手輕輕放在她肩上。
如同他們初初認識時那樣。
博容“是逼迫,是懇求,是希望。阿無,請你答應我。”
沈青梧“好。”
博容“真的”
沈青梧“我不知道你要我做的事情的分量,我自己到時候會衡量。我不能保證我到時候的想法,我只能說,我說一不二,我會為我的言行負責,也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只要你能讓我點頭
“你教過我,收留我,保護我,我當然會報答你。”
博容目中流淌些悲意。
他笑一笑,卻不說更多的話了。
他道“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