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
幼年的孩童喃聲“帶我一起走”
那小女孩在墻上扭頭,沖他做個鬼臉,趾高氣揚,與長大后的她一樣過分“你想得美。”
張行簡從夢中驚醒,隔著帳子,看到外頭天光幾分亮堂。
他恍惚仰望上方帳子,難以估計時辰。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在他身上出現的機會太少。
古怪的陌生感消失得很快張行簡感覺喘不上氣,慢慢低頭,看到纏在自己身上的長手長腳的沈青梧。
她像一只青蛙一樣趴在自己身上,讓自己動彈不得,也不怕自己被她壓死。
張行簡怔怔看著她,想到那個夢,再聞到屋中氣味,想到昨夜荒唐他目色閃爍。
沈青梧忽然從他懷里抬頭,睜開眼,將張行簡嚇一跳。
她過分的敏銳讓人意外。
沈青梧睜開眼看他一眼,嘀咕一聲“會睜眼睛瞪我,說明活著。”
她滿意嘟囔“我的。”
一覺睡醒,寶物猶在。沈青梧腦袋一歪,抱著張行簡,重新心滿意足地睡了過去。
而張行簡這才注意到,她抱著自己睡覺的姿勢,是將耳朵貼著自己的心臟。換言之她一邊睡,一邊聽著他的心跳是否正常。
難怪他將將一動,她便發現了。
張行簡目光溫軟。
可愛的沈青梧,怕張行簡死了;可惡的沈青梧,在夢里也不要他。
張行簡低頭,抓住沈青梧手臂,在她手腕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門外抱著木盆猶豫很久要不要敲門的侍女,聽到門內傳來一聲劇烈的“咚”聲。
她們茫然無助。
良久,她們聽到沈二娘子驚慌而尷尬的聲音“張月鹿,你怎么了你還好嗎你不會被我打死了吧你、你干嘛在我睡著時碰我”
侍女們面面相覷。
半個時辰后,張行簡用帕子捂著鼻子止血,面容鎮靜。
沈青梧在旁七手八腳地找自己的衣服穿,不時回頭看那個干凈好看的郎君一樣。
她試圖勸說他“要不你脫了衣服,我幫你看看,幫你按一按吧。你若是被我摔出什么好歹,那可不行”
張行簡不言語。
之前,張行簡不過想咬她手腕一口,便被沉睡中的沈青梧驟然跳起拿下。那眼睛都還未睜開的娘子,一個過肩摔過來,張行簡當即抬手與她格擋。
他武功不算太差,二人過了幾招,他從沈青梧的手里撿回一條命。
清醒后睜開眼的沈青梧,便發現自己和張行簡剛談好條件的第一天,自己就疑似毆打老師了。
此時此刻,沈青梧不等張行簡開口,便自作主張出門“我幫你拿點兒藥。”
沈青梧當真一心一意想讓自己寶貴假期的最后一段時間,既能抓到兇手幫到博容,又能過得愉快些。
她知道這個府邸上下都是張行簡的人,這些仆從若知道張行簡被她暴打,張行簡在仆人面前恐怕失去威嚴。
很少能想起人情世故的沈青梧,在這時腦子靈光一瞬,她出了府,去為張行簡抓藥。
她不過是在藥鋪抓一些跌打擦傷的藥,但是臨出門時,看到幾個大男人帶著難言的表情在大夫這里看病。
沈青梧想一想她是否也該給張行簡弄點壯、陽的藥呢
不過沈青梧看了看自己的荷包,抬腿走人。
她憑什么為他花多余的錢。
做夢吧。
張行簡在房中歇了半日,緩了一會兒,才要問沈青梧去了哪里,那個行蹤不定的沈青梧便回來了。
她帶著治跌打擦傷的藥回來找他,讓張行簡頗覺安慰。
但沈青梧蹲在他身旁,看他半天,突然問“你今晚還想和我睡嗎”
張行簡“”
他手腕被抓得一片青,鼻端被她磕得滲血,后腰撞到床板上也估計擦傷得不輕他被她早上那一頓打斗弄得如此凄慘,她心里在想什么
張行簡輕聲“沈青梧,你還是人嗎”
沈青梧理直氣壯“我只是問一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