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綿州,張行簡直接讓車夫帶他們去太守府邸。
沈青梧詫異。
張行簡先下車,回來伸手“梧桐”
她掀開車簾跳下來,對他伸出的手熟視無睹。她回頭用眼神看他,用眼神問來這里做什么
太守府前的衙役被兩人的穿著打扮所迷惑,他們禮貌詢問張行簡“郎君,這位是你的侍衛”
這女侍衛罕見。
更罕見的是女侍衛對郎君愛答不理,只盯著太守府牌匾看。
張行簡目光閃爍,微笑“這位是,天下聞名的女將軍,沈青梧啊。”
眾人吃驚之時,沈青梧驀地扭頭看張行簡暴露她身份是什么意思又準備了什么殺局等著她
張行簡輕聲解釋“陳太守是我同門,對我家世十分了解。我在普通百姓那里可以撒謊說你是我妻子,我騙不了陳太守。陳太守會去問張家何況我們梧桐又不是見不了人,官與官相見,打個招呼,也很正常。”
沈青梧皺眉。
她嗓子疼,又發燒,身上全身都痛,弄不清楚到底是哪里的傷更嚴重。
所以她不想開口,不想發怒,不想因為張行簡而把自己折騰出個好歹。可她就是不明白,他憑什么口口聲聲叫她“梧桐”
那是她的名字嗎
張行簡其實還蠻喜歡她這副樣子,他伸手來牽她,要為她引路。
他看到沈青梧目中幽亮。
沈青梧并不肯被他牽,但她紆尊降貴地開了口,聲音沙啞如爛鑼,讓聽到的衙役們以為她病入膏肓快要死了。
沈青梧“你要開始認真騙我了嗎”
張行簡“”
沈青梧目中燃著火,從他旁邊走過“放馬過來,我很期待。”
張行簡“”
他的一腔體貼,在她這里達到了下戰書一樣的效果。他的喜歡,激起了她的戰斗欲。她喜歡過招,喜歡戰斗,哪怕病成這般樣子,也要接招。
張行簡嘆口氣。
沒關系,他早料到會這樣。他會再接再厲。
陳太守在竹堂,迎接了這位大周唯一的女將軍。
人人都知道益州軍有這么一位大人物,引得朝廷褒貶不一。長帝姬獨扛眾大臣的壓力,也要留沈青梧做女將軍,這焉能不讓人好奇沈青梧是何許人
如今見著
陳太守有些失望啊。
這副病秧子模樣,是那個威風凜凜的女將軍嗎
張行簡在旁提醒“陳太守,還不將那天發生的事,全盤托出”
陳太守“哦哦哦。”
張行簡的衛士在幾日前到訪過,陳太守當然知道張行簡此行目的。那日博老三死陳太守事后知道后,也十分不安。
陳太守請二人入座,召來當日曾與沈青梧見過面的官府郎君。
召來的人向幾人行禮問安,說起那日事“沈娘子可記得,那日有個騎士來告訴我們,說計劃有變,太守傳喚我們我們回到官府,發現太守并沒有傳喚我們,計劃也沒有變動。
“我們意識到那騎士有問題,連忙趕回找娘子我們看到了山上的爆炸,以為娘子必然死在火里了。”
沈青梧目光閃爍。
太守又召來工匠與火、藥匠,兩人互相佐證,取出從山上收集來的灰燼雜物,讓眾人觀看。
制作火、藥的匠人稱“那山上的山賊,一直有人斷斷續續從我這里買火、藥,持續很多年了。這次山上爆炸的火,和我制的一樣”
太守取出一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