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笑一聲,用手蓋住了臉。
色令智昏。
張月鹿,你要冷靜些呀。
沈青梧悄無聲息地跟隨胡二,跟著他東拐西拐,上了山道。
胡二武功不算好,沈青梧跟得輕松。離開屋中那古怪的氣氛后,她重新尋到了自己的平靜。在夜間潛行的沈青梧,如一只貓般,一丁點兒聲音都沒有。
沈青梧看胡二上了山,有幾人接應他。
他們口中說“老三早在等你了,是不是他”
“那女的是誰總不可能真的是他妻子吧”
“這些官府人,真操蛋。”
“再試試。”
沈青梧想跟得更近些,其中一個人走兩步便警惕往后看,她實在沒法走近。
沈青梧仍堅持跟著他們多走了一段。
山路崎嶇,樹木越往上越少,沈青梧可利用的藏身之處也越來越少。
天氣越發冷寒,今年冬日的第一片雪悠然飄落到鼻尖,沈青梧仰頭,看著黑壓壓的云翳。
天寒不見月,這場雪不知會下到什么時候,沈青梧知道自己再跟下去不會有什么結果,她及時撤退。
“撤退”的主意在她腦海中一轉,她平靜的心湖如被石子敲打,心跳快了起來。
此夜除了追蹤這個胡二,她另有自己的目的,必須背著張行簡不可。
苗疆小娘子躲在一家民宿里唉聲嘆氣,發愁自己的“同心蠱”如何賣出去,自己何時才能躲開這越來越亂的世道,回到自己的安樂窩。
木門被“篤篤”敲兩下。
苗疆小娘子如驚弓之鳥“誰”
女聲清冽“我。”
門外的女聲屬于誰,苗疆小娘子不能確定,但起碼她知道來人不是那些到處抓選秀女子的官兵。小娘子怯怯將門開一條縫,看清門外高挑修長的女子身影,徹底放松下來。
她打開門“下雪了呀”
小娘子眼睛亮起“我還沒見過雪呢。”
一層薄雪落在沈青梧的氅衣上,她靜立木門口,如一道鬼魅暗影。只有苗疆小娘子活潑喜悅的聲音,才讓她動了動,不再像一個漠然的冰雕。
沈青梧從懷中取出一匣子,遞過去“一錠黃金,我要你的同心蠱。”
苗疆小娘子怔忡。
她迷糊地接過匣子,打開一看,吃驚地發現真的是黃金。她試探地在唇邊咬了咬,沈青梧任由她試探。
小娘子“你真的有黃金哎”
沈青梧“剛取的。”
她剛執著地敲開錢莊的門,把所有的俸祿換了這么一塊黃金。
她就是要那“同心蠱”。
她想要的東西,就是無論如何都要得到。
沈青梧“你的藥丸呢”
苗疆小娘子回神,歡歡喜喜去取了自己的木匣來見她。沈青梧站在屋門口檢查木匣中有沒有藥丸,態度認真,眉目清冷。
苗疆小娘子有些心虛“你要記住,母蠱是你用的,子蠱才是給別人的,你不要弄錯了。而且、而且要是不靈驗,也不能怪我”
沈青梧眉目如電“不靈驗”
小娘子連忙“我不是騙子我是說,再好的蠱蟲,那作用也是有限的嘛。可以讓對方離不開你,心痛欲裂,離開你就要死但是對方真的特別特別不喜歡你的話,你就是把人強留身邊,也是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