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屁。
沈青梧不張口,冷冷看著他,他就彎著腰不斷用糕點去點她的唇。可惜胡二在外吹著冷風,根本不知道這郎君的怡然自得
“啊,一、二、三,張口”
沈青梧冷不丁張口,舌尖抵推那糕點。
糕點柔軟,被她一觸便從張行簡指尖掉地。而沈青梧舌尖一點,眼睛看著他可惡的手指。他一怔,手指欲退,卻被沈青梧咬住了。
他一顫,垂目。
他手指被她含在口中,她宣泄又警告,在他手指上輕輕咬了幾下。她記得他是個脆弱的郎君,不敢用力,怕咬得他又開始跟她裝暈裝弱,于是這么幾下,張行簡根本不會覺得痛。
他心口的血,向外熱涌。
他僵坐著,低頭看她咬他手指,而他眸心一點點轉暗,黑如子夜。
他家學淵博。
他并非外人看起來那般孤高不可攀。
誰年少時,沒背著二姐,偷偷看過一兩本荒唐的書
沈青梧此時、此時舌尖抵著他指,他指腹被裹在她溫暖柔軟的口腔中。那么冷硬的娘子,唇舌卻是軟而暖,絲絲麻麻的酥意,從指間燃遍張行簡全身。
張行簡幽靜看著她。
沈青梧再在他手指上輕輕一咬,示意他胡二還在,你就這么不說話了
張行簡俯眼看著她,慢慢的,他開口的聲音有些啞“娘子,掉到地上的糕點就不要吃了。為夫、為夫給你買新的。”
他語氣輕柔,坐姿端正,只有玉瓷一樣的頸上,紅意越來越明顯,一雙清靜的眼中,黑暗若河,小心藏匿刀光劍影。
沈青梧趴在桌上仰頭看他,見他十分不對勁。
二人四目相對,皆看著對方。
沈青梧在他的目光下,心跳漏了幾拍,不禁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暴露什么訊息,被那胡二發現異常。
張行簡輕聲“娘子,怎么又不吃了”
沈青梧眸子若茫茫清河,子夜寧靜。
她試探地在他指上舔了舔,便見他面容微繃,嫣紅的唇抿緊,他星光一樣的眸中,水光更暗。
簡直秀色可餐。
屋中氣氛怪異。
沈青梧突然吐掉他的手指,猛然跳起,如同破開一個絢麗的夢。張行簡失神間,見她拔身便要推窗而走,他不禁抬臂,拉住她手“沈青梧”
沈青梧本腳尖一點要跳出窗,硬生生被他拉回來。她低頭奇怪看他,不知他什么意思。
她看他拉著自己的手。
沈青梧以為他武功太差,聽不到外面的動靜。她用不耐煩掩飾自己狂跳的心臟,瞪著張行簡“胡二走了,我要去追。你拉著我干什么”
張行簡靜了一息時間,便微笑著放開了她的手。
他恢復冷靜,溫溫和和“沒有旁的意思,是說外面太冷了,沈女俠披上氅衣再走吧。”
沈青梧“你別磨蹭。”
他低頭時說話的聲音仍有些未消的啞,卻輕輕柔柔帶幾分笑“好,我不磨蹭。”
他取了剛為她置備不久的一件灰黑色氅衣,披在她身上,又為她系好衣帶。呼吸交錯,二人沉靜。沈青梧迫不及待要離開這種自己快受不了的氣氛,張行簡同樣要壓力壓下所有砰然跳動的不受控火苗。
他最后為她系好衣帶,手指離開時,輕輕擦了一下她溫熱的面頰。
張行簡低頭看她“沈將軍,小心些。若是遇到不對勁的,憑本能逃走便是。我們不急于一時,我等你回來。”
沈青梧一聲不吭,扭頭跳窗。
窗子“啪”一聲重新蓋下,張行簡在原地站半晌,才落落坐下。他低頭看著自己食指上一點齒印,靜坐許久,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