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行簡眸中星光閃爍,利落俯下身,靠近她面頰。
沈青梧頰畔被他輕輕親一下,濕軟溫暖。
她眉毛被親得揚起,呆住。
寒風獵獵,圓月高懸,長林在軍帳外徘徊,焦急萬分。
他聽到帳中拳拳到肉的打斗,心中驚悚,滿腦子是自家郎君被沈青梧壓制的慘絕人寰的場景。
郎君哪里打得過那個沈青梧就是長林,都不敢拍胸腹保證自己打得過沈青梧。
郎君雖脾性溫和,大部分時候隨性至極,但是被娘子揍,恐怕也面子上掛不住,所以不肯呼救。
長林幾次涌出闖進去救郎君的想法,又生怕自己撞見什么不雅的畫面。
沈青梧對郎君的狼子野心,瞎子也能看出來
帳中許久沒有動靜了。
樹葉婆娑,夜風寒冷,長林試探著喚了一聲“郎君沈青梧你們還好吧”
沈青梧沒有回答,張行簡疲憊沙啞的聲音回答他“還好。”
長林一驚。
郎君這聲音被沈青梧怎么了
他們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帳中溫熱,張行簡借親臉,讓沈青梧發愣。在她神智本就迷離時,他手法飛快地點了她穴道,讓她也像他之前一樣動不了。
沈青梧悶哼“你學得真快。”
他好像笑了一聲“老師教得好。”
她直挺挺躺著,他喘著氣,將她抱到床上,用被褥給她裹住,連臉都蒙得嚴實。
他不想多看她一眼。
張行簡靠著木柱坐在床邊喘氣,心想沈青梧病得糊涂,她醒來估計什么也不記得,自己也當忘記一切。眼下不過是求她安靜下來的法子,并無他意。
張行簡低頭,看眼自己的慘狀,擦掉額上的汗,閉上眼。
良久良久,長林才見張行簡面色如常地掀開帳子出來。長林往里面瞥一眼,里面燭火已熄,什么也看不見。
張行簡囑咐他“吩咐下去,備好行囊車馬,我們連夜離營,回返東京。”
長林吃驚。
長林猶豫說“西狄明明與大周簽了和平約,還偷偷進犯我國邊境。郎君昨日還說要留在這里,抓西狄的把柄,敲打敲打西狄郎君怎么突然要回東京了”
張行簡“西狄與大周的摩擦,在東京也可處理。博帥會證據,并不是非要我在此處。何況公務繁忙,不能總勞累孔相。”
長林“可是你之前說”
張行簡微笑看他“長林,你意見很多”
長林連忙住口,不敢再有意見。
郎君平時心情好,偶有心情不好的時候,便極難說話。
每每遇到這種情況,當遠離郎君。
沈青梧醒來后,軍醫給她送藥時閑聊,她才知道張行簡一行人倉促走了。
老軍醫感慨“張郎君真是少見的不趾高氣揚的從京城出來的大人物。給咱們送了糧草,還沒為難人,沒在軍營指手畫腳。博帥本來要給他辦接風宴,他居然誰也沒告訴,就走了。”
老軍醫又道“我猜,他是見咱們軍營環境簡陋,怕操辦接風宴太過為難,就悄悄走了。真是、真是東京的月亮真是高潔啊”
沈青梧發出一聲嗤笑。
老軍醫瞥她“你有何高見”
沈青梧“膽小鬼罷了。”
她摸上自己的臉頰,若有所思。
她漸漸發現,她自己稀里糊涂時的記憶,似乎不會在清醒時忘記得太多。不管迷糊時記憶多么離譜,事實上都可能是真的。
例如她夢見張行簡背著她在雪山中長行,也例如她夢見自己和張行簡別勁打斗,他親了她,再學著她,點了她的穴,讓她動不了。
老軍醫走后,沈青梧一個人出軍營,出去亂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