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華州,位于南疆西部,臨近西海,同時也是圣元帝國的一大港口都市,是圣元帝國與別的國家進行海上貿易的重要運輸基地。由于地理位置的特殊性,每到清晨,這里都被霧氣籠罩,不管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無一例外。“霧”者,水汽凝聚也,“華”者,繁盛,多也。這就是為什么它叫作“霧華州”的原因所在。當那一抹陽光穿透云層,曬下金色的余暉,驅散往日的陰霾,霧華州開始了新的一天。天微亮,港口處早已經人來人往,喧囂聲不絕于耳,街邊的集市也漸漸成型。隨著一聲聲歲月沉淀的木門發出慵懶沉悶的響聲,如同一顆顆碧珠掉落地上,接連不斷地滴向不同的方位。人們走向街上,走向港口,走向更遠處的田野,森林往東行數十里,此時霧氣尚未散去,一老農駕馭著牛車前往農莊,老農身披蓑衣,頭戴斗笠。縱然如此,他的衣襟還是免不了遭受了水霧的侵蝕。點滴露珠凝聚在蓑衣表面,如同鑲嵌了顆顆白玉珍珠。牛車后面坐在一體格健壯的青年,青年身穿粗布麻衣,一雙草鞋耷拉在腳尖,此時的他頭頂遮蓋著一張芭蕉葉,葉片上也是濕漉漉的一片。“張大爺,這么早就下田啦”路上不斷有身背兜簍的行人向老農打招呼。“哎不早了不早了”老農一邊笑瞇瞇的說道,一邊向他們打招呼。“咿項戟你是這么早出去打魚嗎”“哈哈對的”身后青年不好意思的憨厚一笑。打完招呼,兩人一牛又慢悠悠地往前行去。“這孩子,真是勤奮孝順啊”“對啊,每天這么早就出門,你看看咋們附近哪有像他這樣的年輕人那么勤奮”“這世道變了,人心也變了”那一行人漸行漸遠,聲音也變得迷離起來。那青年正是項戟,當初在青山鎮外郊救過青冥與靈曦,為了逃脫離天城梁家的追殺,他來到霧華州,在這里安定地陪著他年邁的父母安度晚年。少了紛爭,每日出網打魚,日子過得平淡,但也滿足。“張大爺,就在前面路口放我下去吧”項戟扭過頭對著前面趕車的那老農說道。老農聽到身后傳來聲音,當即緩緩的勒住韁繩,面前的老黃牛瞬間停下了腳步。“這就到了嗎不是在前面的那一個路口嗎”老農露出不解的神色。“哦我想在附近砍幾棵木桿,原先的木桿昨天讓我弄折了”項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這孩子”老農臉上也是笑笑,露出缺了兩顆牙齒的門牙“別那么拼命,注意安全啊”項戟連連點頭,對老農道了一聲謝后,扛起巨網,望著老農消失在霧氣深處,才往旁邊的叢林走去。空山清雨,叢林水汽彌漫,整片叢林如同沐浴了一般,滴滴雨露掛枝頭,時不時落在項戟的身上。項戟自不會擔憂這里有妖獸出沒,畢竟這片叢林不大,又靠近人煙之地,不適合妖獸生存。他找了根又粗又長的梧桐木,砍斷后搭在肩頭,掛起漁網就往前穿越這片叢林。當他走出叢林,視野便開闊起來,但見煙波浩渺,碧水縈繞,湖面如同白玉盤,煙籠寒水如同仙霧繚繞,視野中三三兩兩的漁舟蕩漾其間,漁農散開大網,把空中的霧氣一同罩住,網中自有天地,那天地包括了漁農的一生,網起網降,朝升夕落,這就是平凡人的一生。看似簡單卻不簡單,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說不定那一日,性命就丟在了路上。不求舉世聞名,但愿平凡一生,這是絕大多數人的理想,同時也是項戟的向往。理想之所以為理想,是因為它總是在人摸不著的地方,看似手到擒來,但往往卻在千里之外。眼前之湖名為“隱霧幽湖”,說起“隱霧幽湖”想必一時之間沒有多少人想起,但是講起一道名菜“幽柚清香伴沙鱧”,天下無人不知。“絕塵燕鯽震西腔,幻海落鰱鳴東關,若問天下誰人知,唯有隱幽邵沙鱧”,其中包含著三種魚類,西蜀絕塵湖中的燕鯽,東洲幻海湖的落鰱以及南疆隱霧幽湖的沙鱧。而人名口口相傳的“幽柚清香伴沙鱧”指的就是隱霧幽湖的沙鱧,與絕塵湖的燕鯽、幻海湖的落鰱號稱圣元帝國中的“三絕菜”。一絕為絕塵湖的燕鯽生長在圣元帝國最高海拔處,常年得到云夢山脈留下的冰雪的滋潤,肉質唯美勁道,品嘗入口,如同冰雪交融,再加上三分火候,可謂冰火兩重天。另一絕為幻海湖的落鰱,落鰱只生活在幻海湖的出海口與幻海交匯的地方,幻海湖為淡水湖,而東部的幻海卻是一片海域,落鰱是圣元帝國唯一一個生活在咸淡交匯處的魚類。這類魚類不需要加上其他的作料,只需要清水烹煮,肉質才不會流失最原本的口味,又為“清水烹落鰱,咸淡似神仙”咸淡恰好到處,給人以亦真亦幻的感覺,真可謂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最后一絕為隱霧幽湖的沙鱧,沙鱧生活在長年被霧氣籠罩的隱霧幽湖,肉質細嫩如水,如同霧氣一般入口及化,配上幽柚作作料,氣味十里飄香,讓人久久難以平靜。隱霧幽湖因沙鱧而有名,而霧華州同樣也是因為沙鱧而名聞天下。四海之內的有識之士只要想品嘗隱霧沙鱧,通常都會聚集在霧華州,唯有霧華州,才能吃到最正宗的味道。隱霧幽湖形狀像一片葉子,由西北向東南延伸,綿延數百里,其地處兩個山峰谷底,向北行數千里則為鼎劍門所在地,往南三千里則為天地門的總部。隱霧沙鱧價格賣得極高,一條成熟的幾斤重的沙鱧可以賣到上百金幣一斤,所以促使當地的居民趨之若鶩前往隱霧幽湖。項戟放下肩膀上的巨網,拉著岸上的一條漁船朝著湖面行去,漁船略顯老舊,木樁上的裂痕顯示出了歲月的痕跡,沉重的船體在項戟手中如同玩具般輕巧,不消片刻,他就把船拉到了水邊。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驚慌的呼叫聲。項戟抬眼望去,只見霧氣中不斷有漁船拼命的超岸邊劃來,而船上的漁夫個個驚慌失措,口中大聲呼叫。由于距離遠,項戟聽得不真切,但他知道,似乎有什么東西讓漁夫們倉皇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