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寧蕖心頭一喜盡數露顯面上,她忍不住和謝鈞對視一眼,互使眼色。
今日這事,算成。
總不枉費兩人絞盡腦汁地做這牽線紅娘。
飯后稍歇了會晌,寧蕖建議去游湖,她明顯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于是最后,寧芙和韓燼被推上了一搜蓬船。
他們船頭向東,與后面的那一艘正好背馳漸遠,見狀,寧芙也知一切早有安排,除了那小木屋,這里也是阿姐事先想好的隱秘相看地點。
“你阿姐確實對你的事很上心。”
韓燼親自在前撐蒿,位距后面稍遠些,他直身頭也沒回地道了句。
寧芙坐在畫舫里拿著團扇適閑清幽,聞言輕哼了聲,眼見兩船不再那般挨近,她這才敢不壓低嗓子說話。
“總之你是開心得意了。”
韓燼笑笑無言,只專注把船再向前撐出更遠的一段距離。
他不再主動挑起話題來逗,寧芙一人在里也坐著無聊。
又等了會兒,寧芙起身出來站在船頭,與他正好一前一后,之后立穩眺望著翠湖兩岸的沿途風景,被風吹得怡然。
韓燼瞥了她一眼,又向遠看了看,之后才默然放下碇石將船身穩定,直接大步走過去,從背后摟住她。
寧芙完全未覺他的靠近,當下被人一貼,差點嚇得驚呼出聲,她趕緊用手捂了捂,這才堪堪壓住。
她下意識躲閃,“你等會再抱,二哥他們就在后面呢。”
韓燼仿若未聞,伸手攬環住她的纖細腰肢,腰與腹都貼著她,又俯身埋首在她頸窩,仿佛親昵不夠地闔目蹭了蹭。
“放心,看不到了已經。”
這樣的遠距,船影都淡,更別說人影飄茫。
不然,他方才一直專注撐船向遠是為了什么
韓燼沒有顧及地橫臂收得更緊,靜聽,是兩人交頸而纏的熱灼呼吸聲,以及遠方不見蹤影的翎鳥斑鳩的陣陣嗥鳴。
聲聲入耳,與之相伴著的是兩人幾乎共震的心跳。
湖心之上,微風撩面,給人帶來舒舒的癢。
寧芙終于不再繃緊,在他的環摟之中嘗試將身子放松。
韓燼在她耳邊道“芙兒,山水宜人,大醴的確有好風光。”
寧芙也在向前看,遠處隱約可見的山頭,是大醴地勢最高的望鶴峰。
山襯水,水環山,自成一副濃淡相宜的青黛水墨畫。
知他說的是風景,寧芙自以母國為傲,于是口吻頗得意的認同點頭。
“大醴的大好山河何止這一處,西岳的云霞峰,東壁的幽明谷,可謂處處好風光。”
“可惜我看不到那些。”
韓燼聲蠱啞,開口間唇峰好似擦過她耳垂,每一個字都掠過危險的灼記。
他繼續沉沉道,“我的伊人,只在這方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