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置信。
來者是客,何況對方身份如此尊崇,又送上了對于大醴而言能載進史冊的厚禮,于是寧宏不敢有絲毫怠慢,當下立刻決定要親自出城迎客,謝鈞隨同。
同時,他又吩咐寧桀留宮,親自督促尚食局齊備晚宴,并且一定要按合宮內最大的規制去辦。
其言下之意就是今晚,尊主是不可被怠慢的重客。
臨走前,寧宏猶豫著還是交代一句,“還有,要派人快些去通知你母后與芙兒,說今晚有貴客參宴,叫她們提前準備好赴宴華服,不可失我大醴風采。”
說完,寧宏帶上謝鈞趕緊出發,不敢再拖延,生怕再不及時現身,會引對方誤會成大醴在刻意慢怠。
很快,殿內只剩寧桀一人,此刻他臉色沉沉留在原地,明顯的不情不愿。
他想,父皇剛剛那話何有必要特意交代一遍
母后和芙兒都不是第一次參加有外使的宴席,完全無需提醒著裝,現在父皇卻故意強調,仿佛就成了因雍岐尊主要親臨,芙兒就需得好好打扮,供人相看欣賞。
思及此,他排斥去開這個口。
于是,他只將宴席安排下去后,只派人去向傅歸寧傳話,并且只說晚上有尋常使客參宴,卻并未言明其具體身份。
至于芙兒,寧桀想了想,沒去下這個通知。
晚間,崇政殿正式開宴。
感謝的話,寧宏已在城門口向韓燼道了多遍,眼下兩人互相敬酒熱絡,不談政事,只講一見如故、相見恨晚的忘年之誼。
傅歸寧不由側目,她也是剛剛才得知,今晚參宴的主客就是大名鼎鼎的雍岐尊主,想起他與芙兒的那些牽扯,她不禁在旁默默用余光打量著這兇名在外的年輕人。
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倒是生得極為英俊,且言談謙和,行止有禮,與傳聞所描完全不同。
她也已經聽說了,他為了娶到芙兒,舍了萬金,又獻來城池作聘,如此誠意,也怪不得陛下對其有如此熱情態度。
若他能保證芙兒嫁過去以后依舊這樣愛重她,傅歸寧想,她也不是不能點頭同意這門親事。
慢慢收眼,她又看向寧桀,推測出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兒,當下難免怪怨他的自作主張。
若他能提前早些告知,她好有個心理準備,也不至于方才懵愣半響,差點在人前失儀。
還有芙兒事先沒得通知,一個時辰前她就在芷棲殿自己單獨用了膳,這會兒沒來,倒是錯過了與那孩子相見一面的緣分。
只是今日宴席開得高調,到這會兒,芙兒在后苑應已聽到了前殿的風聲,但她依舊沒來,倒像是一種委婉的拒絕。
罷了,芙兒若當真無意,其余都是空話。
宴席臨尾,寧宏看了眼寧蕖身邊的空座,面色稍顯為難。
“怪朕通知得晚,沒想到芙兒已經在自己宮內用了膳,沒能親自過來作陪還望尊主切莫多心。”
“陛下哪的話,公主身份尊貴,何需作陪我一外客是我臨時叨擾,陛下與娘娘能如此熱情招待,我已感激甚深。”
韓燼作為雍岐國主,與寧宏算為同位同尊,甚至有國威為基,他的地位明顯要更高崇。
可當下,他與寧宏與傅歸寧言談,全程禮敬謙卑,分明是刻意舍了國君身份,而后以小輩姿態禮致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