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寧芙開口,不禁涌上了些哭腔。
謝鈞也上前去,關懷一二,寧芙按照阿燼的事先交代,回著他們一個接一個的關心詢問。
之后,寧桀抬眼,看向馬車一旁的崔易。
見他此刻面色慘白,唇上更不見絲毫血色,甚至他想向自己行禮,還需要被靂縐攙扶著艱難屈膝,可見傷勢之重。
寧桀走過去,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崔易,這次多虧有你相護在芙兒身邊,你一直以來都是我信賴之人,此次公主歷難,當能窺見人心,你果然值得我的看重提用。”
聞此言,崔易下意識余光瞥向寧芙,見她神色未見異樣,他這才暗暗松了口氣,之后面不改色,向前拱手應承。
“為主效力,是臣之幸”
靂縐眼見到了時機,于是故意面帶上明顯愁容。
而寧桀警敏,很快覺察他還有時未說明,于是直接臨眾問道“特勤可有何為難之處,但說無妨。還有,先前你信中所提的意外之事,到底指代什么”
此話落,靂縐一臉為難,崔易更是悶悶著臉,似乎難以啟齒。
再看芙兒,臉色忽的訕訕透窘,眼神更是閃避。
寧桀立刻蹙起眉頭,目光在三人臉上挨個逡巡打量過,他知道事情肯定不簡單。
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他把人帶進木屋內,避免隔墻一會兒之后,這才放心問話。
“還有什么事相瞞芙兒,你說。”
“我”她遲疑地抬眼。
演戲真的好難。
何況她先前真的很少說謊,當下按照阿燼提前的交代故作委屈之態,她心里是既內疚又緊張到不行,生怕自己行止上達不到預計效果會惹疑。
寧桀已經急不可耐,涉及到小妹,他實在做不到冷靜自持,于是揉了揉眉心,又冷言命令。
“崔易,你來說”
崔易被叫到名字,猛地跪地伏首,認罪。
“回陛下先前為避山匪,我帶公主逃去了山林高處,之后特勤與雍岐尊主尋跡上山,才剛剛找到我們,不料卻突遇險情。因之前接連下了幾天暴雨,山道受損出現泥流滑坡現象,我們下山時遇阻,眼見泥石要將公主吞沒,千鈞一發之際,我和靂縐根本來不及奔去相護殿下,而彼時是雍岐尊主離公主最近。情急之下,他為救公主只好帶人跳入身后不遠的河湍里,如此,他的確救下了公主性命,可是男女授受不親”
崔易咬咬牙,稍頓。
“雍岐尊主將公主安全交付時,只留下一句”
崔易看著寧桀驟然黑沉下來的臉色,硬著頭皮將話明晰說完“尊主說,愿意對此事負責,迎娶公主。”
“癡心妄想”
寧桀咬牙切齒,恨到幾乎要將當下出聲的這四個字都碾碎一般。
“所有人都出去。”
寧桀吸了口氣,闔目,太陽穴直跳。
寧芙從沒有見過二哥這樣子,當即也被唬住,她愣在原地片刻,剛想也隨大流出去,卻被叫住。
“你留下。”
“好。”她面上強裝著鎮定。
見其他人已經避開,寧桀斂目,問“到了什么程度”
“什么”
“崔易說男女授受不親。”寧桀出聲凜冽,開口每一個字都透著冰寒,“所以在水里,他究竟入眼多少”
寧芙偷偷掐了自己一把,臉頰是自然紅的,眼眶犯淚卻是疼出來的。
而后她照著阿燼給出的主意,垂下眸,慢吞吞回道。
“落水后,衣衫不慎被扯開了”
她咬唇。
心里羞得厲害。
聞言,寧桀眼眸眥裂,拳頭死死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