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芙認真聽她低訴完,心頭的確被打動了幾分,她素來容易心軟,而巧兒的這番言述,又把她堂妹的處境渲染得真實感十足,甚至凄慘可憐程度也加倍。
抬手就能做到的善舉,她不會吝嗇。
于是幾乎沒什么猶豫,寧芙道“管家選人自然要走具體的規矩流程,不過也總有破格的時候。不如我去與芳娘娘詢問一番,若娘娘能同意,那便叫你表妹免去遴選,先暫時來王府一避如何”
巧兒誠惶誠恐,聞言趕緊感激地再次跪地謝禮。
只是抬手小事,寧芙并不需她對自己感恩戴德。
吃過早膳,寧芙刻意等了等,這才去了北屋。
見了門,沒見阿盈身影,不知小家伙又去了哪里玩耍。
她欠身向芳娘娘問了安,兩人閑聊兩句后,她便主動尋了個新話頭,之后慢慢將話自然引到巧兒堂妹那事上。
寧芙沒繞什么彎子,直接告知訴求,只是說完又禮貌地補充一句,“巧兒是我來王府后,第一個看著有親切感的人,所以我很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幫一幫她,可我也知曉,王府內規矩頗嚴苛,若娘娘覺得為難的話,這事就算作罷,我去回絕就是。”
夏芳菲看她一副忐忑的模樣,心里都發軟,她哪里忍心看小姑娘難做,于是立刻點頭允道。
“這不是什么難事。”
說完,夏芳菲唇角又不由微微彎起些,繼續說明,“我和阿盈一直住在城郊處的寧苑,王府里的一應瑣事其實都不必過問我的,就那些左左右右縛累死人的規矩,全部都是燼兒的手筆,他先前戒備心極重,對身邊人的要求也更高。”
寧芙脫口將心頭顧慮問出“這樣啊,那我也不好明目張膽地去壞他的規矩”
“傻姑娘,你和別人能一樣他那些規矩對你全部是無效的。”
寧芙被說得稍顯羞意,這話也不知該如何接。
夏芳菲則繼續道“燼兒已經一連幾日沒有回過王府,你心里可惦記著他不如今天午間,你去府衙給他送一回午膳,他見了你,定也是歡喜的。”
原來芳娘娘也不知他昨晚回來的事
寧芙抿抿唇,想他進出都未驚擾到人,可見昨晚留府的時間并不長。
若只是為了回府能睡個安穩覺,他大可不必如此,難不成是忍不住想要見她嘛
那為什么不把人叫醒,反而趁著她暈睡只圖自己爽快,寧芙有些不開心,心也因此硬下來。
她隨口找理由將芳娘娘的提議搪塞過去。
“我昨夜睡時忘記把窗戶關嚴,晨間醒來后腦袋一直隱隱作痛,今日應是出不了門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適當扮起些弱態嬌柔。
夏芳菲自然不疑有他,她知道兩人現在正蜜里調油一般的親近,如果小芙兒不是真的不舒服,她是肯定愿意去的。
于是關懷叮囑兩句,她便督促芙兒快些回去休息,以后也不必做一早請安這樣的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