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燼抬手摸了下耳廓,沒答這話,思尋片刻后回道“方才不是您說我模樣生得好大概是沾了您的光,叫小公主對我把持不住,色令智昏了吧。”
“”
一時間,夏芳菲不知自己要震驚自家兒子的厚臉皮程度,還是驚訝于小芙兒的真實身份。
別國公主都敢劫他簡直膽大妄為到無法無天
“你速速把人給我送回去,喜歡為何不名正言順的娶來是不是人家壓根就看不上你,這才遭得你的強擄”
牽扯多國,情況很復雜,一兩句顯然無法解釋清楚。
當然,韓燼也根本沒有解釋的打算。
他斂斂神,依舊一派目中無人的姿態“人我要了,母妃,婚禮籌備的事還要您多辛苦操持,想來應也不會太久了。”
“你”
什么叫要了
夏芳菲氣得差點拿茶壺丟他,可心想自己兒子做事雖渾,卻因身承魘癥,素來比常人更能克制己欲,在男女之事上更不懂開竅。
所以,大概是她多想了吧。
她遲疑的,又確認地問了句,“那話什么意思”
“說了。”
韓燼懶懶抬眼,音色無波,“色令智昏啊。”
他被迷得要死,等不了。
哐當一聲,夏芳菲把茶杯用力往桌上砸了砸。
寧芙和韓盈玩鬧一會,兩人一共捉了五只蝶。
它們顏色各不相同,但在陽光的照耀下,劫奪目耀眼,只是最開始那只已經開始懨懨了。
寧芙看向阿盈,溫聲細語的“阿盈,玩累了回去找母妃好不好,但我們要走了,小蝴蝶也想回家找爹娘,你說我們要不要放它們回家呀。”
“要放,要放。”
“好,我們一起放好不還”
韓盈笑得開心,明顯喜歡親近寧芙,兩人將半個時辰的勞動成果成功全部放飛,洗洗手準備一同回內室。
只是臨進門時,韓盈忽的想去凈房,寧芙便在門口等。
里面的人不知她離近,于是有些私密之話,也因此不小心落進她耳里。
先是芳美人的一聲,“他是皇帝,商賈于西潭采蚌販珠,自有他暗中屬意,你如此不留面子將那些采蚌人轟走,他得知后心里又怎么會高興呢,雍岐屬你權勢最重,嚴牧唯你命是從,這個誰人不知可一些尊面你需得留給他,他才是雍岐的君上。”
“我不戀棧皇權,否則就憑一些坊間議論,豈能阻我稱王步伐眼下皇位我已經大方給他,至于威儀,那便需他自己來掙,靠不得我表面虛讓面子。何況東崇人虎視眈眈想奪回東境川郡多時,勢必早晚會一試,君上御駕親征,這在雍岐也不是沒有先例。”
他能扶著韓炘安穩坐下皇位,但威儀是民心所向,他給不了。
夏芳菲遲疑言道“御駕親征炘兒和他母親一樣,都是軟性子,哪帶得了兵”
“所以,帶兵靠我。”韓燼語氣平淡。
夏芳菲與當今太后,也就是先前的穎娘娘一直關系交好,前幾日兩人聚在一起,她敏銳聽出對方似有隱言,一經探問才得知了養蚌人被逐一事,她們兩個老太太自不懂政事,但君臣生隙總是不好,這才想著從中作調和。
“我是在跟你說養蚌人的事兒,你把話題引遠了,那不就幾個蚌殼而已,你讓一讓又會如何”
“還真讓不得。”
說到這兒,韓燼這才口吻認真了些,“那粉珠子芙兒喜歡,我命人撈珠攢成手串,是準備之后作納采之禮的,既如此,聘雁豈能輕易相讓”
“”
夏芳菲一噎,終于不再多言。
此刻房門之外,寧芙暗暗聽著這些,心頭酥酥癢癢。
她雖不了解雍岐政事,更不懂得他們的兄弟之禮,君臣之道,卻唯獨知曉阿燼惦記著自己,每時每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