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芙立刻言阻,她十分喜愛那玉璧,尤其上面鐫刻著她的名字,又載著阿燼多年的心意,她豈會真的舍得,眼睜睜看著玉璧被送人。
抬眸,又見韓燼目光幽幽地盯著自己,寧芙抿抿唇,到底是做了選擇。
她扭動皓腕,小心將玉鐲取下,之后遞到他面前去,悶悶道“喏,這樣好了吧。”
韓燼直接將那鐲子拿在自己手里,仿佛生怕她會再戴一樣。
“可以,我很滿意。”
看小公主目光不滿地盯看著自己,韓燼伸出另一只手,輕蹭了下她的鼻尖,嘴角總算是揚起抹溫淺笑意。
他道“手腕現在這樣看著確實有些空落落的,我拿走你一只鐲,定會再還給你一只,喜不喜歡粉珍珠”
純色粉珍珠自是豪奢難得的,不過當下寧芙并未在意這話,只聽他說要將玉鐲拿走,便不免多言了句。
“阿燼,我知道你不喜歡它,但畢竟是逝者之物,你別”
“放心。我不會摔也不會故意損壞,只是將其置于高閣,別再來礙我的眼。”
寧芙安心了些,沒再阻攔。
雖然直至今日,她并未戴夠三月,但總也有十日有余了,如此,緬懷的心意應該算到了。
韓燼下了床,身影很快隔絕在她的視野范圍內,再回來時,只見他兩手空空,鐲子已不知被他置于何處。
這一夜,他只抱著她睡,沒再做什么不規矩的事。
寧芙在他懷里正要睡著,聽他忽的又問了遍,“粉珍珠,到底喜不喜歡”
寧芙眼皮都有些撐不起來了,聞言含含糊糊地回了句“喜歡可是純色粉珍珠一顆都難求的。”
聲音越來越小,她眼皮松耷,最終再也睜不開了。
看著寧芙安靜恬美的睡顏,韓燼伸手幫她掖了掖被子,而后低聲自言了句。
“只要你想要,多難得我都能尋得來。”
后面一連三四天,寧芙都沒再在金屋見到過韓燼。
原本只以為他是政事繁忙,寧芙雖覺得寂寞,卻也不敢任性叨擾,非要他來自己身邊作陪。
可到了第四日,她剛剛睡完午覺,正叫巧兒重新為自己梳妝打扮,門外卻忽傳婢子通報,說左將軍求見。
寧芙也是一愣,她初來郢都,人生地不熟,又從來沒有出去隨意結交過,哪里認識什么左將軍。
“巧兒,這人是誰,怎么能隨意來得王府的后宅”
聞言,巧兒插釵的手一頓,這才忽的想起,先前王府內沒有女主人,尊主的一應手下向來可在王府內隨意進出,如今姑娘已住進金殿,這外男進內宅無礙的規矩,勢必要改一改了。
她應聲回道“左將軍是尊主的心腹手下,姑娘不必害怕,他過來應是承尊主的意。”
若是阿燼差人來找她,那便沒什么好避諱的了。
梳妝完畢,她看了眼身上衣裙還算端莊,這才不緊不慢地起身,示意巧兒開門。
“屬下參見姑姑娘。”
熟悉的聲音傳來,寧芙一愣,立刻提裙往前快走幾步,垂眼睨下。
原來巧兒口中的左將軍就是柏青
素來聽慣他稱呼自己為公主,眼下忽的換成了姑娘,兩個人明顯都有些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