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準備再說些什么的,可韓燼忽的抬頭看了眼天色,之后便有起身欲離的打算。
寧芙還未作擇,心里慌得很,見他留著這話便要走,她趕緊起身從后抱住他的腰腹。
“阿燼,你別走,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嗎”
韓燼回身,捏抬起她的下巴,俯身深深親吻住。
皎月光潔,窗隙偶爾透過幾縷夾雜葡香的風,撩著寧芙散落的發絲,叫兩人臨分別前的這一吻更加纏綿旖旎。
寧芙仰頭喘息,受著他的主動,被侵奪到舌尖都忍不住開始發麻,待呼吸艱難不暢,這才堪堪被人憐憫放過。
她眼角濕了。
韓燼聲音也發啞,“乖芙兒,你是我的,是我的很快帶你回雍岐,我要你做我的王妃,我要你。”
他咬她的耳朵,聲音更磨人,明明知道她還沒有下定決心,卻還是壞心地引蠱著她選擇那條瘋狂的道路。
寧芙咬牙沒有應。
他又吻她的眼睛,寧芙只得閉上,待那股溫濕感消失,她迷亂地睜開眼,房間也成空。
他走了,房間只剩她與孤單的風。
休養七日后,寧芙與姑姑一番告別,終于坐上了返京的馬車。
一路上,她心神不寧,時不時掀起車上幃簾,看一看沿途景致。
自阿燼走后,她沒有一刻敢松懈。
車隊今日便會經過那片花甸,她們到時也會進驛站休息,那是阿燼事先給她規劃好的最好的脫身機會,可是
可是,她畢竟是一國公主,就這樣明目張膽地與人私奔,實在陷父兄的名聲于不顧,更會使大醴國譽蒙羞。
阿燼他,實在是給她出了一道難擇的選題。
寧芙不想承認,她內心其實已經做好決定,只是拋不開那些責任,需要有人來推她一把。
她終究是為情愛自私,至于責任,它排在阿燼之后。
寧芙一心想著杏花林,直至在車廂里搖搖晃晃地睡著時,腦子里都仿佛有花瓣兒飄過
一陣巨大的轟隆聲響起,寧芙被這動響吵醒,她慢慢睜眼,思緒歸神,而后聽到外面淅淅瀝瀝的落雨聲。
她擰了擰眉,立刻伸手掀開簾子,只是抬眼看去整片天都陰著,她根本辨不清此刻是什么時辰,更推斷不出眼下到了哪方地界。
車廂內是秋葵陪著她,寧芙慌忙把人搖醒,聲音很急“秋葵,我到底睡了多久車隊怎么沒有在驛站停歇”
秋葵用手揉揉眼睛,回神后立刻回話“回公主,是太子殿下交代,我們要晚上趕到掖庭,因下雨路滑,耽擱車速,故而中途那一站便省了,我們直接趕去下一站休息。”
寧芙擰眉,忙確認路程“中途車隊可否經過了一片杏林”
秋葵點頭應“正是,那杏林好大一片呢,車輛遠遠駛離,那香味兒都縈久不散。”
寧芙瞬間愣住。
恰逢外面雷動雨斜,狂風吹開落簾,將寧芙手臂一側打濕,真真是冷極了。
寧芙下意識縮身,秋葵趕緊過來將幃簾落好,又幫她披上一絨毯,“殿下小心別冷著了,這一路舟車勞累,待回了玉京,奴婢伺候公主好好泡泡澡,解解乏。”
聞聲,寧芙沒回答,眼睫輕抖,她無措不知該怎么辦。
自己意外錯過那杏林,阿燼若誤會她不愿赴約,是否會惱氣之下一走了之她心口被緊緊揪著。
車輪碾過泥濘,外面雷聲轟轟作響不斷。
久違的壞天氣。
方方面面,全部都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