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燼哼了聲,看著鐲身上面那樣芙蓉花紋,只覺礙眼地移開,“真決定就這么放過她她害你,我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我不是沒事嘛。而且皇祖母在深宮一人孤單,有她陪伴膝下,老人家心情眼見好了不少,既解開執念,我不想再深究了。”
韓燼抬手摸摸她的頭,聲音緩下來,“你這個傷不是時候,你不知道我有多惱”
寧芙困惑,“不是什么時候”
韓燼沒解釋,只摟了摟她。
這會兒屋內只他們兩個,他輕輕抱著她低喃一句。
“乖乖,心疼死我了。”
寧芙臉一熱,若不是親眼瞧著她也實難想象,上一刻還要打要殺的冷面尊主,下一刻便能抱著她,對她脫口而出一些蜜意情話。
她心里酥麻了下,于是忍不住沖動,仰頭吧唧親到他臉頰上。
這會兒,她已經徹底不再怪他了。
寧蓉出來,她身邊的貼身婢女小霞躲隱在旁,見狀立刻慌急奔上前,前后仔細查看主子安危。
見未有明顯外傷,這才悄悄松了口氣。
她擔憂言道“剛才里面的動靜小霞都聽到了,主子差點兒丟了命,怎么就不說出實情呢。”
寧蓉板著臉,“實情就是我要殺她。”
“才不是那毒蛇是我們事先抓好,毒液更是早就排干凈了,就算還有,也只是殘留的微微少許,完全傷不到人性命,主子為何不將實情說出來,就這樣自己生生承下害人的罪名”
寧蓉當下只覺身心俱疲,她怕隔墻有耳,立刻給小霞遞了個噓聲的眼色。
確認無人,她無力嘆聲道“若不叫公主真的以為,自己此番實際經歷生死兇險,她又豈會將今日之事記得刻骨銘心我只要她忘不掉阿兄,為此付出任何代價,我都心甘情愿。”
她并不是不講理之人,除去開始的確生過恨意,可到后面,執念慢慢釋然,她也知這一切與公主并沒有關系。
只是在將阿兄的事告知公主以前,她確實不愿她身邊有關系過于親近的男子,若對方只是尋常人,她還能暗自使些絆子,可那人卻是大國尊主,她心有自知之明,知曉自己的那點兒小伎倆上不了臺面,也早晚會被識破,于是便不得不加快計劃。
“郡主”
寧蓉搖頭,“此事你知我知,切不可叫第三個人知道,公主愿意繼續帶那鐲子,我便總算叫阿兄的心意沒有白白付出,我已滿足。”
“是。”
主仆兩人離開,隱在暗處的靂縐這才輕輕搖頭,對這身邊的阿奶低聲言道。
“嘖嘖,阿奶你看,也不是個毒美人啊。”
“但卻是個犟美人。”
云翁奶奶收了獨眼,瞥了眼靂縐,見他眼神落在人家纖纖背影上就沒舍得收回來,于是撇嘴一嗤,“怎么著,真看上了人家可是郡主,比公主地位只稍低一點兒,你這特勤怕是有點兒配不上啊,兩個都配不上。”
“怎么配不上”
靂縐立刻蹙眉,他向來對自己自信,年少率領鷹師數立戰功,所有尊崇全是自己拳拳打下,親自爭來。
唯一比不上她的,便是寒門出身。
靂縐撓撓頭,想起這個,他還真有點兒不確認了。
“阿奶,真真配不上人家嗎”
男子漢大丈夫,他覺得這話實在有點兒難以啟齒,瞬間紅了脖子。
云翁奶奶瞥過去一眼,沒眼看地哼了聲,“沒出息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