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這樣一句蒼白的解釋,顯然效果不大,她說完,寧芷便立刻彎了彎唇,面上擺出一副我懂的神色,叫寧芙實在不怎么自在。
她懶得再繼續解釋,只想著待會與靂縐見面后,她誠意道個歉,這件事便算徹底翻了篇。
到了葡萄園,寧芙意外發現,除去靂縐在前恭迎,不遠處竟還有一個異常熟悉的身影。
見他們明顯一言一語有在交流,寧芙不由跟著提心緊張。
兩人昨夜于宴席間才剛剛劍拔弩張過,不,應該說是阿燼單方面的宣戰,而對方只是被迫自保,可不管怎么樣,這兩人湊到一起,便叫她覺得不安。
幾人互相見了禮,韓燼擺了下手示意起身,而后面不改色,沖著年紀相仿的寧芷,默默行了一個晚輩禮。
見狀,眾人皆詫。
寧芙更震驚地眼巴巴看,心里閃過奇異的一顫。
他,他干嘛這樣
身為雍岐至高無上的尊主,即便雍岐擁立了新君,可天下誰人不知,他才是雍岐實際的擁軍領袖,這樣的身份,這樣的尊貴,他不必再向任何人躬身低首,可方才,他偏那么自然地沖著她姑姑,俯身頷首。
“燼主實在客氣,只是這禮數”寧芷猶豫了下,“大致雍岐與西渝禮數有異,在我們這里,同輩同尊間,是不必再互相致意的。”
韓燼沒多說什么,而其他人并無立場發言。
場面冷了冷,寧芷笑著打破沉默,招呼著眾人一人拿一提籃,進園中開始采摘。
這園子很大,葡萄種類也豐富齊全,而且分片兒種植,更方便了進園者可隨意依著自己的偏好口味去采。
寧芷喜歡吃無核白葡,便打算去中間那三排去采,不過走前,她還特意拉著寧芙一番囑咐,“特勤守在外圍,就是臨近最邊緣那三排琉璃翠旁邊,你待會提籃過去,尋著摘葡萄的由頭,和他再聊上一聊,彼此繼續增進些了解。”
“好了姑姑,你快去摘你的。”
寧芙輕輕催促,雖然她的確與特勤有話要說,可卻不會相看意味的。
她不善解釋這些,只想今日過后,姑姑若再想攛掇,她便直言自己對特勤無意,叫此事有所了結。
兩人對話結束,分開時,其他人已經相繼進了藤間,這塊園林實在寬闊,寧芷下意識去尋阿燼的身影,卻不知他何時已經率先走開。
收了眼,她提籃照姑姑解釋向著最遠處的琉璃翠最近,她邁進藤間,卻并未著急去尋人,她幾分新奇地注目,將目光置于晶瑩剔透的紫色葡萄上,試著摘下一顆。
有些想嘗嘗鮮,可這里離水井有些遠,無法清洗干凈。
寧芙盯著那顆飽滿剔透的葡萄,可惜地將它摘下入籃,又將那一嘟嚕整個采下。
“不吃嗎”
身后響起一道聲音,寧芙嚇得回頭,見阿燼沖她揚眉,她悶悶瞪過去一眼,左右環顧。
“你不許跟著我,一會兒若被人發現”
“你來找那特勤”他邊說著,又走近了些。
寧芙感覺出一絲危險,迎著頭皮說“我只是想跟他把說清楚,你昨日那樣粗魯地對待了人家,難道不欠一個解釋”
“是我欠下解釋,你說什么。”
寧芙簡直被他氣到,“若我不來說,難道你肯降尊開這個口”
想想他昨夜恢復身份現身,而后一副盛氣凌人、目空一切的樣子,寧芙便知曉此路不通,更不想再費那個口舌。
其實,若真仔細回憶,他為她奴隸的時候,便看誰都帶一副睥睨螻蟻的輕視,唯獨除了她。
寧芙不知這份特殊究竟來源于何,尤其在知晰他身份后,再去回想他先前癡纏自己的動情模樣,寧芙羞恥得簡直無以復加,可同時又不禁悵然心想,他這樣的梟雄人物,合該見過美女無數的,卻又為何選定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