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想全部收整完畢,確需一定時間,公主的貼身之物她不敢隨意叫太監來碰,可只憑她的力氣,怕是隊伍走了,房間內還剩東西未收整到。
蓉郡主似看出她的為難,于是上前溫善笑笑。
“這些書籍、琴譜也都是芙兒的吧不如你先去整理那些芙兒貼身的東西,這邊的書,便由我來裝箱吧。”
冬梅猶豫,遲疑開口“郡主身份尊貴,豈能幫我做這些雜事”
寧蓉卻是平淡搖搖頭,聲音低幾分“有什么尊貴的,不過是一個借光寧姓的孤女罷了。”
冬梅默然,不敢接此話。
寧蓉嘆了口氣,神色很快恢復如常,又繼續柔聲勸說“情況緊急,你一人力單,定是忙活不完的。想來芙兒平日所用之物,定都是萬中挑一的精品,若是被你就這樣丟了拉了,豈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些異族人再說,芙兒自己不也心疼嘛。”
冬梅被說得幾分動容,也怕最后會遺留下公主的心愛之物,于是最終沒能堅持住原則,允許了蓉郡主去碰公主的書籍與琴譜。
至于其他的物品,還是由她自己親力親為地封存好,不叫旁人沾手。
寧蓉走近一方書案前,先將毫筆洇干,裝袋,而后合放幾本書籍。
動作間,她注意到兩本古琴之間露出一宣紙邊角。
她一頓,停住了收箱動作。
而后將那兩本書重新放回案面,將夾壓在其中的宣紙利落抽出。
上面有字,顯然的留信格式。
寧蓉刻意挪擋了下身,又用余光掃過冬梅一眼,確認她并未留意這側,這才細看上面內容。
原是如此。
可疑的山火,異動的敵軍,三月歸期。
似乎一切都在指向一個答案。
寧蓉不禁有些冷嘲想笑,就連如此梟雄人物,都過不去那美人一關,怪不得她那癡心妄想的哥哥,連死前都還在記掛著那女人。
可人家的心,卻未必肯回饋出一分。
真是可笑。
寧蓉淡淡收眸,而后面無表情地將手中宣紙慢慢揉搓成團,她全程控制著力道,不叫其發出過大聲響。
而后毫不猶豫,將其丟擲于一旁廢棄渣斗之中,又隨手在上丟了兩塊不要的帤布作掩。
有人因愛她而死,她又憑什么繼續好過
“郡主,你那邊如何了”冬梅欲走近。
聞言,寧蓉面上陰惻惻的寒戾神色陡然全無,而后很快重新換化為春風沐陽般的柔和。
她將書篋封好,抱于懷中,邊走邊道。
“古籍古譜都已經全部收好了,你再過去看看有無什么遺漏吧。”
冬梅自是感激不盡。
她探頭看了眼書案之上,桌面整潔,書筆紙張,俱已被收整得空空如也,于是忙接過書篋未再向里走,只想郡主做事,自是妥帖無差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