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芙左思右想,更難掩心焦,生怕隊伍出發之際,阿燼落單依舊未能趕回來。
最后是阿姐提醒她,會不會是昨夜撲救山火,燼侍衛困在了山上未能下來
昨日救火是謝鈞哥哥全權負責,可是當下他與眾臣正與父皇商議國事,寧芙心慌難定,根本等不到他出來,向他確認救火人數,于是不顧阿姐勸阻,堅持要自己上山救人。
寧桀率先得知寧芙去向,當即蹙眉薄怒,只道芙兒實在任性妄為。
于是,他不得不將一切轉移事宜交于謝鈞,之后刻不容緩,立即策馬奔馳去尋人。
覃山靠北,眼下說不定雍岐的人馬已經跨河而來,芙兒豈能自己去冒那個險
今夜已經混亂成這般,又是山火,又是敵情,燼侍衛若當真被意外困留深山,他們也絕無可能分出人手去營救一個越奴。
所幸半途追上,寧桀罕見動怒。
“究竟是誰給了你這么大的膽子,竟然擅自出營,你知不知道前方到底有多危險”
寧芙卻顧不得那些,她急得眼眶含淚,就是不肯回頭。
“二哥,阿燼很可能被困在山上了,昨夜為什么沒有人發現為什么沒有人救他”
眼下林場還急需他回去主持大局,寧桀無意與芙兒在此僵持過久。
于是可以冷著心腸,道“徒生變故,眼下就連皇室的人都環護不過來,誰還顧得上一個奴隸的死活,芙兒你清醒一點,你是大醴最尊貴的公主,難道要為了一個區區奴隸便甘愿涉險嗎”
寧芙面上露出失望之色,她搖了搖頭,同樣冷下聲。
“他現在不是什么低賤奴隸,而是我的侍衛。”
說完,寧芙便不管不顧,勒繩就要繼續向前奔馳。
卻不料寧桀率先一步加速橫沖,待兩馬平行之時,他冒險躍身,跨坐上寧芙的馬,而后狠心一掌擊在她后頸之上,將人打暈過去。
“抱歉芙兒。”
沒有辦法,為了她周身安危,寧桀只能選此下下策。
此刻,林場內。
寧芙沖動出營尋人,冬梅一邊憂心公主安危,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整行禮。
這時,一道溫聲和煦的聲音從門口響起,冬梅應聲抬頭,竟見是蓉郡主罕見造訪。
她先出聲“冬梅,芙兒不在嗎”
冬梅忙恭敬向前見禮,猶豫了下,只含糊回道。
“回郡主話,公主不在,奴婢也不知公主的去向。”
公主出營一事,方才已傳進了圣上耳里,圣上又憂又怒,眼下外面已鬧得風風雨雨,但冬梅不確認,一向不喜與人湊聚的蓉郡主是否也聽說此事,于是為避主子,冬梅只好謹慎言道。
蓉郡主上前一步把人叫起,舉止間,并不像一般貴女那般盛氣凌人,她素來與人和善,就連對下人都親近寬和幾分。
“無需向我多禮,你繼續忙你的就是。因我此番出行隨身帶來的東西不多,方才簡單整理完后,便想看看芙兒與蕖姐姐這邊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已去過蕖姐姐那里,她那邊差的不多,所以便又來了這邊。”
冬梅心泛感激,可哪里敢勞煩貴人幫忙。
她擺手搖頭“郡主快回去歇著就是,我這邊也快完了。”
不怪冬梅這話說不流利,實在是內室異常雜亂,她這客套婉拒之言,自然也說得心虛。
不得不說,公主隨身所帶的物品的確太多,她自己一人的行李,大致抵了旁人的三倍不止,只因公主從小被過分溺愛長大,方方面面享用的都是最上乘的佳品。
別的先不說,就是公主平日連擦臉的潤膏,抹身的精華,瓶瓶罐罐加起來竟足足裝滿了一箱,更別說數不清的裙衫釵翠衣裙,或華貴,或清麗,總之各式各樣,琳瑯滿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