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芙側目,見她臉色越來越不好,不禁憂心開口。
寧蕖搖搖頭,忙將心事壓下,只言道自己無事。
再看臺前,氣氛已經微微僵凝,只因謝鈞當下啟齒的那句。
“娘娘恩德,微臣謹記。芙兒與臣自幼相識,一同長大,在臣心里,早已將其視作親妹,可絕無半分旁人私下言傳的兒女私情。”
“什么,你”皇后面容一僵,喜色頓時全無。
皇帝冷眸睥睨,隱怒,而后責難出聲,“你住嘴朕的寶貝女兒,何要認你為兄”
已經到了這一步,謝鈞絕不怯懼后退。
他再叩首,“在微臣心里,始終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人,將來她也會是臣唯一的妻,一生一世,不負伊人,還望陛下與娘娘成全我與阿蕖”
此話落,滿座皆驚,嘩然不息。
眾人目光環前顧后,先前熱切盼喜的氛圍,漸漸僵凝冷滯。
而寧蕖放開了寧芙安慰的手,在所有人的緊盯注視下,她一步一步,端莊依舊。
最后于謝鈞身邊,同樣伏身下跪。
處之罰之,她心甘承受。
所有一切,兩人一同承擔。
場子散了,外人不可觀。
帝后只將謝鈞與寧蕖單獨留下,就連寧芙寧桀以及謝言笙,都被隔絕在外。
窺探不得,寧芙站在門前不禁心憂地嘆了口氣“為何連我也避開若我能解釋兩句,說清楚我對謝鈞哥哥從來就沒有兒女情誼,事情不就變得簡單多了。”
“哪有那么簡單。”
寧桀嘆了口氣,剛剛才安撫好言笙的急性子,現在又生怕五妹沖動。
今日之事,除去兒女私情外,叫父皇真正在意的實際關乎國本,謝家為大醴柱石,可阿姐的生母卻為早被父王覆滅的涼族之女。
謝鈞所逆,是君王之忌。
何況芙兒方才淡然之表現,父皇哪能看不出她對謝鈞并無情義。
寧芙慌慌又問“二哥,那我們該怎么辦阿姐他們在里面不會真的受懲吧。”
里面的動靜,外面只言片語都難聞,實在叫人倍感心戚。
寧桀收眸,看向寧芙與言笙,耳后平色淡淡只吐出一字。
“等。”
不遠處。
寧蓉郡主看著當下的一片混亂之景,目光始終漠然冷冷。
她將視線從前方閉嚴的房門上收回,最終停在了寧芙身上。
無聲的一道嗤笑,她轉身無聲息地離開。
寧芙幾人放心不下,堅持在門口作等,任由皇帝身邊的主事太監袁如海出來幾次勸告,依舊無用。
霜重風寒,韓燼察覺到寧芙瑟瑟微抖的肩,于是趁人不備,附耳輕語道“殿下還要等多久,若堅持要到等他們出來不可,不如先回去換一件衣服”
這里無宮婢能靠近,故而差使不了他人。
寧芙的確覺得有些冷,可她攏臂取暖,又會覺一身騎裝更不自在,于是猶豫一番,還是與寧桀、謝言笙打了招呼,起身帶著韓燼離開。
這時,隱蔽在旁的柏青忽的給韓燼使了一個眼色,而后很快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