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就野豬嗎兔兔多可愛
謝言笙其實并不是一時興起才決定去獵豬,而是因為在這林場里,要數野豬塊頭最大,數量最多,她思尋芙兒是新學的騎射,該循序漸進地慢慢適應才是,總不能第一場上來,直接就選虎豹這類挑戰難度極強的,思來想去,便覺去獵野豬是最佳選擇。
至于兔子鳥雀什么的,她壓根兒就沒想過,畢竟她們千里迢迢地來這圍場一遭,如何也該尋個大家伙,徹底盡盡興才是。
“走啊芙兒,你停在那干什么,是上馬艱難嗎”
當然不是她能上,也可以騎得很好,但前提不是去找豬
只是顧慮著又被人說膽小,寧芙瞥了下眸,拐彎抹角地問,“言笙,你覺得兔子怎么樣”
謝言笙從前扭過頭,微微一笑,而后拿起身上搭著的那把大弓,揚起沖她直揮,“這是臨行前我爹給我拿的,說是保證一箭就能射穿野狼的肚子,還要我回去如實跟他匯稟,這躺圍獵我共狩得幾頭狼,夠不夠給他做件氅。”
寧芙咬咬唇,算了,舍命陪君子吧。
一路上她們遇見的人馬不少,有的幾人成對,更有勇者單獨縱馳。套索、置網、騎馬搭矢,真真是十八般武藝盡展。
唯一相同的是,人人都聚精會神盯緊自己的獵物,生怕被人捷足先登,競爭可謂激烈。
獵場之上,彼此互為競爭者,父皇更是強調,在場上可以不顧往日的君臣禮,尊卑別,只全力以赴,能者多得。
而全場,唯一與這劍拔弩張的氛圍格格不入的,大概就屬五公主寧芙了。
彼時,她端坐馬上,全程跟著言笙的腳步,眼見周圍人捕住鹿,擒住虎,她卻悻悻的并沒有被激起什么戰斗欲,只繼續一心想著,何時才能去捉小兔子。
她也只敢想這個。
之后離開人員密集之地,兩人繼續向深林進發,待走到一空曠無人處,謝言笙忽的勒馬一定,緊接目光如鷹隼般,緊緊向右側方凝盯過去。
“噓,有大家伙”
說完,謝言笙明顯兩眼放光,好像話語間已將那遮藏的獵物視為囊中之物。
可寧芙手一抖,當即便被嚇壞了,她僵僵捉摸著,言笙口中所說的大家伙,該不會是豺狼虎豹之類的吧,那簡直比野豬還要可怕百倍。
眼看言笙從背后拿出一支箭,又搭弓作瞄準之勢,寧芙吞咽了下口水,也不禁跟著屏氣緊張。
咻的一聲,箭頭乘勢迸出。
隨之,陰密叢林里先是靜默了瞬,而后枝搖葉抖,猛地響起異常劇烈的大幅動靜。
寧芙嚇得身子一縮,生怕會從里撲咬出來什么巨獸。
而謝言笙卻嗐了口氣,懊悔地直拍大腿,“應是沒射中要害,叫它給跑了反正受傷應也跑不了多遠,待我去把它追過來”
“那,那我”
寧芙當然不想跟著一同去追,卻又不敢一個人留在這等。
謝言笙卻立刻回“放心,一個地方只會駐著一個大家伙,所謂一山不容二虎,方才那只已被我射傷驅逐,眼下這方圓區域里定都是太平的,就算有些異動,也都是些小雀鳥獸,不成什么威脅,你留在這里乖乖等我就是,我盡快歸來。”
“言”
寧芙沒攔住,就見言笙生怕耽擱地抓緊拽起韁繩,而后氣勢洶洶朝著野畜消失的方向縱馬疾奔過去。
等謝言笙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前方的密林拐角處,寧芙不自覺地將手里的小角弓攥握緊,膽怯怯的生怕會遇了獸襲。
方才她與言笙一路從林場主道深入,眼下的位置,大概與入場口相離不小的一段路程。
她不敢留,亦不敢走,生怕迷路會叫情況變得更糟,于是只好嘗試放松下來,盡量去相信言笙的話。
可偏偏越怕什么越來越什么,稍一定神,她便察覺出身后似傳來一陣窸窣動靜,仿若有什么東西正在朝她逼近。
瞬間,鎮定不再,腦海里剛剛想象過的猛虎呲牙,野狼撲爪的恐怖畫面一同涌上,她背脊僵住,一動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