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禹怔忡了下,就算后面發生了再多的事兒,他都從沒有懷疑過那兩人的身份。
若他們真不是南越人,那當眾叛國,忤逆公主一事,便能說得通。
“愣著干什么,還不上馬”
南越公主催促一聲,當即落下馬鞭,向前奔馳而去,最后的尾音兒只伴隨著風聲傳來。
見著原本還如霜打茄子一般的殿下,此刻竟已如打雞血一般振奮起來,他自隨之動容。
眼下雖震驚不減,卻顧不得多思什么,于是趕緊上馬,隨主騎駕而去。
此刻,公主府內。
寧芙一心關注著韓燼的傷情,想要親眼看看才能徹底放下心來,可他偏偏堅持,如何也不肯將身上薄被扯下,還刻意摁拽得緊,仿佛生怕被她目光窺到一般。
她沒辦法,這才不得不忍羞另尋了一個法子。
緩緩伸手,寧芙尋機從被縫邊沿探入,只是因著視線被阻,她隔著被子往里探時,生怕會誤觸到他傷口,故而全程萬分小心,每一步沿紗布的摸索都輕輕慢慢。
她大概給自己定了一個標準,只要將力道控制得仿若羽毛拂過一般,應是不會二次弄疼他。
于是,照著這個勉強的法子,她伸手從腹部緩慢向上攀附,大致知道他傷在兩側肩膀,以及鎖骨以下的位置,于是動作愈發輕柔小心。
她自然也不自在,訕訕著臉低眸,盡量叫自己保持鎮定。
眼下她只將他的傷勢放在心頭第一位,更只想快些摸探清楚,紗布在他身上纏繞的各處厚度,好辨得上藥的具體位置,以此推測出,他究竟有幾處重傷地。
腹部位置摸完,她在心里默默記下一個數字。
三處。三處凸鼓紗棉,等同于他光腹部便有三處傷口。
她下手怎么這么重
寧芙一顆心緊緊揪著,自責得要命,當下哪里還顧得上羞,只著急想再向上探摸。
就在這時,她的手被阿燼隔著被子忽的用力摁壓住,絲毫也動彈不得。
她本來只是手掌虛浮,為避就傷口,并沒有真的貼在他身上,可他這猛地一下用力,叫她猝不及,就這般不避地直接摸到了他的膚。
她心一驚,不確認自己有沒有碰到他的傷,當即一動不敢動。
剛要出聲責怪,他先一步低啞開口,還道了句叫人思尋不明的話。
會起反應
寧芙眨眨眸,一時不懂他這話的意思,只好懵懵地出聲問道“什么反應呀”
他沒把手收回,只繼續隔著被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她的指,仿若逗趣一般。
寧芙急著催他開口,“說呀。”
“大概”
韓燼不緊不慢吐出兩個字來,之后又稍停頓,刻意吊她的胃口。
他看著寧芙關切的目光,眉梢微揚,眸子更帶有些異樣的深。
接著扯唇將話補全,“大概,是能緩痛的反應吧。”
“緩痛真的嗎”
聞言,寧芙眸間當即現出驚喜,眼神更是確認一般,深深地凝看向他。
一直淤積在心頭的愧疚與苦悶,好像終于能找到了可緩釋的方式,她面上的憂心忡忡勉強算是淡了些。
韓燼想了想,啟齒回她的疑問,“反應是真的。”
寧芙這回沒再傻乎乎的問,她知道他說的是緩痛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