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易身為高級細作,自有一套打太極的高超技巧。
他面上和顏悅色,嘴巴一張一合,便輕易將人離拒千里之外。
“只是一尋常侍衛而已,不值殿下勞神掛心。不過若真有歉禮,不如現在交付于我,待他們輪崗休憩時,我再轉交如此,對方既能接到殿下的心意,又不會因此而耽誤值守任務,殿下認為可好”
好個屁
南越公主被他堵得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甚至現在,她都不覺得寧芙那副自得優越的模樣討人厭,而眼前這人,才是笑里藏刀,實實在在的厭人精
于是她懶得再笑臉相迎,隨即偏過目去,又哼了聲才道“不用你轉交。我進不了門,但他總要出來吧,正好本公主今日閑暇,我一直守在這就是,一刻見不到他人,我便一刻不走。”
崔易好整以暇,往府門處看了眼,笑問“殿下確認要進”
南越公主剛要脫口應答,卻見崔易一副斯文善意的樣子,于是不禁多心懷疑,眼下他是在給自己設陷阱。
想了想,她不肯退卻,“我我要進”
南越公主沒有想到,崔易一來,便將此事變得那么容易,她率手下隨崔易順利邁進府門,剛剛走過過廳,就見上次傷及自己侍衛就站在廡廊盡頭。
她腳步更急,剛要揮鞭教訓,可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別在腰側的鞭子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崔易手里。
她惱怒回眸,崔易卻一派從容淡定。
“將鞭子還給我”
崔易表情意味深深,“公主是要教訓誰呢究竟是大醴的侍衛,還是南越的奴隸”
此話落,南越公主一瞬抬眸,不可置信地看向不遠處的那道挺拔身影,她下意識看向自己身邊的敕禹,確認問道“男奴之事是你來負責,你可認得他”
聞言,敕禹面露心虛之色,先前是他喝酒誤事,這才縱得兩奴隸出逃,于是便實在沒有辦法,只好臨時抓來尋常的平民來湊數。
眼前這個就是他親自抓來的,眉眼又實在英俊軒然,他豈能輕易遺忘。
于是艱難開口“是是南越人。”
他沒說奴隸。
“支支吾吾,話都說不清了你究竟瞞著我何事”
若無事,崔易也不會有當下異常之舉動,唯一的解釋,便是這奴隸身份有異。
敕禹和公主一樣的想法,也以為是大醴這邊發現了什么端倪,于是不敢再相瞞,當即立刻跪下,如實將情況相報。
聞言,崔易和韓燼在旁,皆面無表情。
而南越公主卻神色復雜了些,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松一口氣,如果對方真是南越人,似乎一切就都好辦了,可那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敬意,這叫她隱隱的不安。
不過轉而又想,敕禹先前對他們暴力執行扣押,他們縱對皇室心存不滿也是人之常情。
難不成上次他為寧芙出頭,便是故意要引起自己的注意,好彰顯自己的不滿,以及滿足隱藏在心的報復心態
她知道,在南越,大部分男人都心甘情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更不必提一屆卑微的男奴。
恐怕能得她一眼注視,都要輾轉反側地一整夜都睡不著。
于是,她上前兩步走到韓燼身邊,高端著姿態向下垂落白皙腕口,遂干脆慷慨道。
“許你吻一吻我的手指,這一篇就算徹底翻過去了,如何”
吻公主手指,這在南越可是人人爭而欲得的榮譽,更是以上對下的高規格賞賜。
這話一出,很快便被一字不差的傳告給寧芙,當引一番酸意。
韓燼對此并不知曉。
當下,他面對南越公主之慷慨,自然不屑嗤之。
而崔易在后,看著映目的那截皓腕,卻是不由多盯了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