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問開口,如此姿態哪里像依附公主而存的面首,分明他自己才是主宰一切的王。
當即,寧芙驚詫又羞赧,尤其看他神色戲謔,又愈發大膽凝望,她實在難以承受,于是慌忙伸手過去,實實捂住他的眼睛。
而后嗡嗡低聲“壞。”
此刻,公主府門口。
南越公主跨坐馬上等了半響,依舊未聞車廂內傳來回話,她不耐地提鞭蹭了蹭入鬢眉峰,自覺受到寧芙的輕視,于是干脆翻身下馬,昂首闊步地直沖到車輿前,抬手便要掀開布簾。
見此狀,小安子心驚肉跳地趕緊擋身在前,他自知事情敗露后會招致什么禍患,于是當即管顧不了那么多,只咬咬牙堅持忍住怯懦,在前橫臂阻攔。
又言道“殿下未說要見你,還請公主入鄉隨俗,識大醴之禮,自重一些。”
小安子奮不顧身站出來,是為公主,更是為他自己。
而他此刻的這份忠心,映在南越公主眼里卻覺幾分刺目,她嘴角勾起抹森劣的笑意,涼涼啟齒“在這兒,哪有你說話的份兒,狗奴才”
話落,她執起手中鞭柄,狠狠揚甩下來,連抽三下,每一下都實切抽在小安子身上。
聽其作痛嗷聲,痛苦縮身要往后躲,南越公主睨著緊閉車簾的方向得意昂首,而后言命手下人把小安子給制住,又欲繼續落鞭。
不過只是教訓一個奴才而已,無可厚非的錯處,料旁人也無法拿兩國的合聯來壓她。
只是五公主素來有心純良善的美名在外,眼下自己身邊奴仆受懲,她又豈能眼睜睜就這么看著。
不是要端持姿態嗎那她便把人打到,她不得不親自出來息寧為止
“住手”
南越公主剛要動手,就聽一聲制止。
應聲,公主府府門大開,兩排身著盔鎧的兵士相繼列隊而出,團團將公主的鑾駕圍住。
他們持槍拿戟,鐵面威威,以身擋在前不許南越公主越界分毫,同時也及時救下了身杵在后,顫顫怯怯的小安子。
看著這群兵士們出來后,直接二話不說便相護著公主鑾駕徑朝府內方向去,甚至全程間對她連個見禮都沒有。
南越公主氣不可遏,自然不肯輕易罷休。
她越琢磨越覺此事恐怕沒那么簡單,于是目光不由盯緊于車廂緊閉的布簾之上,出聲試探。
“你們到底藏什么貓膩”
聞言,柏青警惕一凜。
此刻他正掩飾身份,混在一眾盔鎧甲士之中,眼見這蠢笨的南越公主竟也琢磨出些意味,于是忙眼神催促眾人加快動作,以確保公主所坐車輿能安全入府。
見依舊無人應答,南越公主心中懷疑更甚。
她當即引深猜想,懷疑寧芙此刻根本就沒有坐在車廂內,如果是這樣的話,今早的車輿不是送人而是接人,那昨夜,寧芙難不成是夜宿在這公主府了
若真是如此,那還真真是有趣極了。
大醴民風肅謹出名,未出閣的女子若無特殊情況,根本連外男的面都不容易見到。
尤其聽說,當初寧芙不自量力接下她挑戰,揚言要馴服越奴之時,大醴帝后一番思量顧慮,起先并不肯應允,最后還是被一女官諫言所勸,這才勉勉強強同意此事。
由此,可見大醴風俗確是如此謹嚴,更無論官家平庶,都將男女之嫌看得十分重要。
所以,哪怕是尊貴皇女,若真的做出夜會外男之事,是定會被打在羞恥柱上,身負孟浪賤作的名聲。
想想寧芙平日里那副昂首端眉,好似高貴白天鵝的模樣,南越公主就覺相當不爽,恨不得立刻叫她也受上一回,自己上次被扯拽跌進泥洼時所受的屈辱。
她忍不住想上前奔轎,好一探究竟,卻奈何對方人手太多,而她自己此番出行,身邊堪堪只帶了三人。
眼看車輿馬上就要被團團圍護進府,而且只要門一關,他們便要偷梁換柱的機會。
絕對不能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南越公主一咬牙,憑靠著自己的輕功,取巧避過擋在前的三人,而后又尋機伸出軟鞭,直直朝著門簾抽去。
布簾一角瞬時被揚起,柏青大驚,忙要撲過去擋,可南越公主奔得太靠前,根本趕不到她身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