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兒膽怯,上次這般嘗試還只是蜻蜓點水地吻蹭了下,而這回,他手摁在她后頸上,根本不容她羞離。
于是點觸即離的刺激,當下變成了洪濤猛浪的陣陣沖擊。
他沖外濁呼了一口氣,抬手碰了碰自己喉嚨,卻無法再體驗出那種羽毛撩心的感覺,自己的手,根本比不上她能帶給自己歡愉的萬分之一。
很想繼續,可她去找了別人。
隱下眸底的熱悸,韓燼神色恢復,瞥眼注意到房門外的窸窣動靜,他頷首斂神,對外正肅開口。
“進來。”
得召,柏青方才敢進門。
他在外候立良久,又于旁親眼目睹了公主臉色緋紅地從內室焦慌離開的模樣,自然心領神會,機靈地知曉該給主子留些私人時間來作緩。
不過才過去盞茶的功夫里面便傳了話,比柏青預想的時間確實要短些,他不敢妄念主子的私事,聞言忙恭敬進門。
“叫你查問的事,如何”
韓燼面上已然恢復如常般威凜,對下開口更顯神容正肅。
柏青見狀也再不敢存揶揄心思,忙恭敬認真回說“回主子的話,我已尋得崔易打聽清楚,那位謝鈞將軍在大醴的確身份崇重,是被民間稱頌為當朝國之柱石謝家的家中獨子。”
“他少年隨父從軍,在多年來與南越、扶桑等國的對戰中,持勝仗無數,更為敵首膽寒,于沙場盡展帶兵天賦,算是大醴新一代武將的翹楚,同時更將成為大醴儲君未來執政時,身邊最得力的臂膀之一。”
韓燼面無表情地聽著柏青言述,時不時用指骨輕扣下書案邊沿,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他抬眼,語氣平,更沒什么表情,“你繼續說”
柏青咽了咽唾沫,接下來要說的話,他開口就有點冒汗了。
“還有的就是一些傳言了依崔易了解,謝家素被皇室倚重,大醴皇帝更有意與謝家聯姻,好以此親上加親,而宮中適齡的幾位公主,素來與將軍府來往頻繁的,就屬就屬五公主殿下了。”
柏青垂目,惴惴不安地將崔易說的話完整轉述,而后靜等主子反應。
煎熬中,他只覺自己攬了個苦差事,這話明明崔易自己來說更為省事,可他偏偏以軍務繁忙脫不開身為理由,叫他來轉述這話。
尤其講到公主與那謝將軍的私隱事,柏青幾次險些咬到舌頭,實實感受到了崔易就是個奸猾小人
可半響過去,韓燼并無什么異樣反應,整個人平靜到,似乎并未把這個競爭對手放在眼里。
柏青見自己未被殃及,自覺僥幸地默默松了口氣。
可他目光無意旁落,竟看到主子肩頭傷口位置處的衣衫,此刻隱隱洇出了血暈,明顯是傷口又被扯到。
他一時情急,護主言說“主子一直辛苦教公主騎馬,實在勞心費力,傷口更無意之中總被扯動,長此以往,這傷還怎好完畢愈合不如主子就放放手,要謝將軍去教公主一陣如何這話,屬下可去找公主說。”
柏青口中的謝將軍當然是指謝言笙,就算給他一百八十個膽子,他也不敢直面給主子諫言,叫他把公主往別的男人面前推。
那簡直無異于找死。
可他不知,此刻韓燼滿腦子都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覺做掉謝鈞,做到永絕后患。
于是當下聞聽此言,他哪有那個理智去琢磨明白,柏青口中所說的謝將軍會是謝家小妹。
韓燼抬眸凝戾,眼神深處早不復方才那般云淡風輕。
他指節磨了下,目光淡淡掠在柏青眉心,周身寒惻,沉道。
“你敢說,我剝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