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公主府的大門,兩人一齊上了進宮的馬車。
察覺小妹一路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姿態,寧桀探尋看過去,幽幽開口詢問,“在想什么”
聞言,寧芙下意識慌張繃緊背脊,面色更微微作掩。
隨后應聲道“沒什么,只是思量父皇下月便要北上懋場狩獵,不知我現在開始習練騎術,到時能不能和二哥一起上場。”
寧桀收眸,又想到些什么,語氣不由沉了些,“只是不傷到自己,二哥對你學騎沒有意見,可你最少也該找個有本事的校尉來教你,怎可隨意尋個奴隸來作師父,這算什么規矩”
寧芙想起出府前,二哥臉色不悅地勒令親從牽走的那匹白駒,便垂下頭小聲回道“阿燼騎射本事好,我又與他相處熟悉,若尋旁人來,恐還需彼此相互磨合,父皇下月便走,我若真想將騎射本事學成,哪有那么多時間可耽擱。”
“不說別人,難道崔易不行他守衛公主府的時間不短,與你也常打照面,其次論起本領,他更能算得上我身邊數一數二的高手,如此難道不為更合適之人選”
寧桀反問,條理清晰。
寧芙抿唇思吟了下,反應也快,一些應對說辭,她先前就被阿燼提醒著要未雨綢繆思量好。
于是從容言道,與二哥講明道理,“崔校尉是二哥的左膀右臂,本來聯合軍演二哥就勞神費力,這個時候崔校尉還總分出精力來公主府巡守,已經無法做到全身心地為二哥分憂松擔,芙兒哪里能不懂事地再去叨擾。”
“再說,我學騎小事相較國事來說實在微不足道,眼下身邊既有能教習之人,又何需再大材小用,非要麻煩二哥身邊的人”
寧桀聞言默了默,似有些被說服,可因心存偏見太深,還是存著些許質疑,“一個奴隸他真能教得好”
她當然不敢如實交代,自己曾被誘騙著與他對坐騎御,姿態更不堪入眼的靡靡。
于是偏過眼,有些避重就輕地言道“可以的,先前我試騎時,就進行得很順利。”
寧桀冷哼了聲“那兩匹白駒可是謝鈞的寶貝,因軍營馬廄正值整修,崔易這才暫將它們遷到公主府,誰料一個沒看住竟會被一奴隸牽走那馬駒血統高貴,生性便溫和易馴,你覺得學騎順利未必就是那奴會教,而是馬自身的功勞。”
寧芙不滿二哥總是那樣言語不屑又充滿惡嫌地相喚阿燼,可她又不敢明言去駁,于是只好頷首低聲,“我,我原本也并不知道那是謝鈞哥的馬。”
她最后噎了下,稍顯含糊。
原本只是尋常的稱呼,可時下再叫她完整喚一聲謝鈞哥哥,對她來說實在有些過于難以啟齒了。
雖不想回憶,可有些畫面偏偏不倚撞入她腦海,羞恥感更一瞬當頭。
方才,二哥在外再次敲門催促,情急之中,她為了能在阿燼懷中盡快脫身,便不得不用了些特殊手段。
湊近過去,趁其不備輕輕抿舔了下他的喉結,雖一觸即離,也引得他瞬間激動身顫,悶啞一聲喘。
寧芙便趁著他失魂的間隙,眼疾手快推開他的手,又縮身像貓一般從他臂彎中脫身。
幾步趕至門口,推開房門前的一刻,聽他喑啞嗓音從背后低低傳來。
“只這一下嗎”
他口吻意猶未盡,明顯帶著未饜足之意。
寧芙當時聽得心驚一顫,推門動作也隨之顯得急切,生怕他會起身將自己捉回,撲壓過來言命她繼續去舔。
趕緊斂神。
寧芙不敢繼續回想,心頭更覺不舒氣地輕咳了一聲。
“罷了,你既如此信任他,學騎一事交由他來做也無妨,至于那匹白駒我便替謝鈞做次主,繼續將其留在公主府吧。”
聽得二哥終于松口,寧芙驚喜抬眼,怔愣片刻,趕緊嘴巴甜了許多,“多謝二哥答允,還是二哥對芙兒好。”
“怎么還是孩子脾性。”
寧桀無奈嘆了口氣,見五妹因這小事便歡喜成這般,心里也不知是個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