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公主殿下。”
這時,柏青正好手端著茶盤走近,他躬身示禮,起身后又彎腰添茶。
做完自己的事,他左右看了眼,低低自言了句,“主子不在嘛。”
寧芙只聽到柏青言語中最后面的那兩個字,知曉他在指阿燼,于是沒忍住惱意,遷怒著沒好氣地說道,“他做起甩手掌柜了,叫我在這里抽鞭,自己反倒去尋了清閑。”
柏青可不敢妄議主子,只回,“殿下沒有習武基礎,只得先靠打空鞭來控制手力,眼下殿下已打了多少,可有二百下”
“二百下”寧芙驚詫瞪大眼睛,手掌心一瞬更覺發疼。
柏青并未察覺寧芙的異樣,聞言點點頭,說“抽鞭需鍛煉出虎口的力量,二百下算是最基礎的了,主公子他向來要求更嚴格,三百以上都是尋常,不過公主身子嬌貴,主子憐香惜玉定不會再加練,應還是按最基礎的二百下吧。”
寧芙眨眨眼,完全不知這些,阿燼交代任務時也并未多言什么。
抽鞭二百下已是最低基礎平日里他要求向來嚴格
寧芙微怔住,不知阿燼原來已經對她很大程度地放低了要求。
可自己方才竟還在心里偷偷罵他壞話思及此,寧芙心里不禁有些過意不去,又想自己真的好沒用,眼下才不過二十下就手痛不已,難以繼續堅持。
“怎么了”
韓燼邁步從內室出來,目光先從柏青身上掃過,而后定在寧芙身上。
柏青恭敬先答“我看公主抽鞭的動作很是吃力,所以才問公主已練習了多少次。”
韓燼看了她的手一瞬,問“可有五十下了”
寧芙抿了抿唇,實在不好意思直面自己不合格的成績,于是下意識將手中軟鞭悄悄往身后藏。
她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韓燼如鷹隼一般的眼睛,他走過去,直接拉起寧芙的手仔細查看,就見小公主白皙嫩嫩的掌心已被磨得慘紅,于是忍不住煩躁得眉心瞬間凝蹙起。
“你求快了”
若正常去打,絕不會出現眼下這樣的情況,除非躍進提速訓練。
看著眼前這片紅,韓燼目光愈沉,簡直心疼得要命。
可寧芙的心思當下已不全在手上了,她一口氣緊張得提起,氣惱阿燼怎能還當著柏青的面,就敢這般毫不避諱地去牽她的手。
她輕咳一聲,下意識想要抽回,卻被對方用力阻著不放。
他再次出聲嚴厲,“殿下不是最怕痛了,那為什么還逞強,自己都不惜著自己”
兩人的糾纏入了第三人的目,寧芙面上已徹底紅得不行,尤其察覺到柏青的目光逡巡在兩人之間,明顯帶上曖昧深意時,她徹底沒了法子,羞得直想尋縫遁離。
想到柏青平日最怕阿燼,她只好避害取輕地忍羞躲他身后,想要去避開那些目光。
韓燼正在氣頭,見狀故意沒去理她。
小公主無措央央,在他身后輕聲又喚了一聲,阿燼。
聞聽,韓燼無奈嘆了口氣,到底是舍不得,于是伸手一拽,把羞壞了的小公主拉進自己懷里仔細藏好,又面無表情地沖后吩咐說“還不出去”
“是。”
柏青立刻聽命退下,卻難掩眼底震驚,他實在詫異,這才過去幾日,主子竟已與公主親密成了眼下這般。
當著外人仍能摟抱成自然,那若避著人時,豈不
思及此,柏青忙回了神,而后抬手用劍柄狠狠給了自己腦袋一下,心想再借給自己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隨意去臆想主子們的私隱。
“柏青看到了,該怎么辦呀”寧芙苦惱極了。
“還有心思想這個”韓燼把人從懷里放開,繼而沉著臉拉起她被磨紅的右手,落指在周邊輕輕地揉,以此幫她緩痛,“得沒得教訓”
寧芙輕哼了聲,怪罪起他來,“要不是你不管我,我也不會”
我也不會為了出氣,那么用力地抽鞭子。
聞言,韓燼險些被她氣笑,他不解釋,只陰著臉從懷里掏出幾縷白色的布條,遂脫手仍在她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