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若先的邏輯歪七扭八,但又連在一起。
謝墨赟剛要反駁,時若先又把石榴塞到他手里,兩只眼睛閃閃發亮。
時若先“夫君,我要吃這個。”
謝墨赟嘆了口氣,開始幫時若先扒石榴。
“你看好了,這個不是上嘴咬的,外面的皮又硬又澀,里面一粒一粒的石榴籽才能吃的”
謝墨赟一邊剝開一邊教導時若先。
他大手用力的時候指關節的皮膚會微微發白,時若先忽然感覺這種指節分明的手很好看。
就是不能做美甲了,還是他的小雞爪比較好看。
謝墨赟也微微側著臉,俯視著時若先專注注視他手的面容。
時若先今日清淡的妝容更顯得眼眸清澈。
眼睫濃密漆黑,像兩把羽毛做成的扇子,低垂著扇出撩動謝墨赟心海的輕風。
謝墨赟扒出一大把石榴籽之后悉數放到時若先掌心。
但在放下去之前,他握著時若先的手賣了個關子。
時若先眨眨眼,“夫君,快給我吃啊。”
謝墨赟說“我剛剛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時若先點點頭,“記住了。”
時若先向上攤開的手掌對著謝墨赟勾了勾,迫不及待地想吃這個從西域來的新鮮玩意。
但時若先和謝墨赟兩個人都愣住了。
這水果在大啟是稀奇。
可是這就是西域的土特產啊
樓蘭的公主怎可能不知如何食用
除非
時若先和謝墨赟對視的瞬間,臉上立刻變了表情。
時若先先聲奪人,“我就知道你騙人”
謝墨赟“”
“你剛剛還說你以后老了不會說教,結果現在就這樣念叨我。”
時若先收回手,雙手氣鼓鼓地圍抱在胸前。
“我就愛連皮一起吃怎么了之前不也是你說的不能挑食嗎”
謝墨赟捧著石榴籽,舉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感覺自己頭上重重的,原來是時若先反手扣的鍋。
時若先還是第一次正兒八經參與宮里的事情,沒想到只是剛剛感受了一會,就在當今皇帝和未來皇帝面前捅了兩個大窟窿。
縱使時若先演技精湛,這樣來回切換也有點累得慌。
這個大殿時若先是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都說宮深似海,時若先初有感悟了。
反正現在正菜還沒上,吃席也不著急,時若先機智地實行三十六計第一計走為上計。
時若先對著謝墨赟裝模作樣地皺起眉頭,站起身就說“我感覺有點悶,出去透透氣。”
生氣是裝的,但是透不過氣是真的。
為了不讓別人注意到他,時若先偷偷摸摸地向著殿外走。
同時謝墨赟也跟了上去。
方才只是回席位的一段路先先就差點走錯,現在更不能讓他一個人去。
但是繼時若先和謝墨赟離開,宴席上還陸陸續續有人一起離席。
謝查留意到這些人的離開,換做往日,這對皇帝都是大不敬,但是今日的謝查不做聲了。
他轟轟烈烈地大辦這場,目的只有一個。
而這個目的已經在他頭頂上了,別的都無所謂了。
逆子,隨他們去吧。
就像是配合謝查的想法,點點碎屑從他頭頂上飄下。
劉闡玉心頭一驚,伸手挑了些在指尖碾碎,抖著聲音說“是糕點碎屑。”
這里怎么會有糕點碎屑,還從皇帝頭上落下來
還是綠色的
皇帝這是被澆了滿頭綠啊。
劉闡玉抬頭看了房梁,以為是辦事不利導致沒有打掃干凈,此時已經心里七上八下,撞死在殿上柱子的心都有了。
他額上冒汗,小心翼翼地問“陛下,您看”
但謝查抬手從桌上的糕點盒里捻起一塊綠豆糕,反復看了看之后,吩咐道“讓宮里的廚子多做一些糕點,要各種各樣的,多做一點。”
這么簡單的糕點,他也喜歡
劉闡玉猶豫著問“是呈到殿上嗎”
謝查搖搖頭。
“不,就放在廚房放在顯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