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彌卻快速抓住他外套的一角,目光停留在乙骨憂太略顯難堪的臉上。他眉頭緊擰、沒多少血色的唇瓣抿成一條直線,那雙以往覺得大到陰氣沉沉讓人不適的眼睛里,往外冒著煩躁和受到羞辱的負屈。
此時此刻,一種成就感和變態的自滿感,同時在她心中慢慢漾開,使她暫時陷入了一種恍惚失神的貪婪狀態。
“不好意思,一不小心說了實話嘛,但我還是很認真地想要借外套的。”彌彌無辜地眨眨眼,“所以,乙骨同學會繼續借給我的吧畢竟你應該不想那兩張照片被高專的大家看到。”
其實并非完全像她說出口的那樣。
這件外套雖的確有汗味,但更多還是一股被太陽曬過的味道,如果不是對乙骨憂太的討厭幾乎要刻進骨子里,提及乙骨憂太的名字她都惡心得要吐出來,說實話,她還蠻想單純地再嗅一下的。
并且,雖然沒用手觸碰,但只是鼻尖輕輕蹭在上面一下,也令她清楚的感知到,這與披在身上很久都沒有變暖和的毯子一點也不同,如果披在身上一定會很暖和。
可她偏要用陰陽怪氣腔調不留情面的說出來,目的就是讓乙骨憂太覺得丟人,此刻彌彌臉上就分明透著一絲這樣的得意。在提及得以威脅咒術界四大特級之一的乙骨憂太的照片時,這抹得意被加大。
乙骨憂太冷聲“那張照片有彌彌同學你的手出境,那根手繩,熟悉你的人應該都認得出。如果照片被大家看到了,應該不只是我會陷入厄境。”
彌彌完全沒露出乙骨憂太所預料中的反應,她笑瞇瞇的,“反正大家都知道我們關系不好,被發現是我在欺負你,也沒什么好出乎預料的吧我想還是乙骨同學這個特、級被欺負成這幅口水直流的樣子,更值得大家關注。”
不知是何心理,她特地強調了特級倆字。
“”乙骨的神情陰郁下來,抓外套的手收緊了些。
從彌彌的角度來看,那就是他回憶起了那張照片中自己可憐又難看的模樣。
她的情緒更加高漲起來,黑暗中,黑眸是那樣的明亮期待,語氣也摻雜著難以言喻的興奮“如果不希望被大家看到的話,就老老實實聽我的話,三天之后會當著你的面把照片刪掉的啦。”如果她不小心備份了,那就不好意思了。
乙骨憂太深呼吸了下,松開了抓外套的手。
彌彌志驕意滿地將外套拽過來。外套一如她一開始所猜測那般,超級暖和。她披到肩上,就像被火爐圍裹著。
瞥一眼仿若兩耳不聞窗外事、專心寫報告的乙骨憂太,彌彌看著電視機,根據電影劇情故意拿腔拿調地用討人厭語氣說
“真是好奇,究竟要多人渣,才會觸犯眾怒啊。”
“如果這個小優電影中的反派早點發現自己的惡劣和自以為是的偽善狠毒,是不是就不會被欺負得亂七八糟了啊”
“咦真可憐,被欺負的口水直流的樣子,跟某人好像哦”
乙骨假裝沒聽見,寫下最后兩行字,站起身,拎起劍袋背到肩上,“寫完了,我先回去了。”
“站住”
原本已經走到門口的乙骨憂太停頓下來,他抓門把手的手緊了緊,沒轉身,“還有什么事。”
彌彌站起來,慢悠悠地走到乙骨憂太身側,“我剛才吃小番茄,把手指弄臟了。”
說著,彌彌舉起右手晃一晃。
沒開燈的情況下,寢室黝黑,彌彌雪白的、在晦暗中晃動的手格外顯眼。
“吶,幫我舔干凈。”
“小狗什么的,應該很會舔人的吧。”
她貪濫無厭地持續找茬。
“”
他的面色陡然沉下來,眼里透著警告,“彌彌同學,別太過分。”
“有很過分嗎我怎么沒發現。”
他沒說話,只是用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定定地盯著她。
寢室黝黑、寂靜,除了散發微弱光芒、響著吱呀吱呀恐怖bg的偵探電影,氛圍的烘托下,這樣對視了十多秒,彌彌一時間竟有些發憷,有點沒底氣起來。
但涌上頭來的,更多的情緒還是暴躁。憤怒乙骨憂太都有把柄落在她手上了,居然還敢用這種眼神威脅她。
她正要發作,倏忽,手腕被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