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車子行駛,風口夾一晃一晃,也不知道還會不會突然冒出其它的,陳兮小心翼翼地想。
后來,方媽覺得求婚的紅地毯和黑色旋轉燈很有意義,所以沒舍得扔,她把這些都收進了方家的儲藏室。
陳兮和方岳大三這一年,為了方茉,方媽和方老板搬回了家住。
暑假的時候方茉說她和送吃哥差點穿幫,不是“差點”,是真的穿幫了,方媽又不傻,活了四十多年,現在她又是個生意人,方媽當時在電話里就聽出不對。
方茉大專只讀三年,這年她已經畢業,她說不急著找工作,暑假要四處旅游,方媽和方老板隨她去,沒想到她是約了男朋友。
方媽悄悄和方老板提了這事,夫妻倆沉住氣,不動神色等著方茉旅游回來,然后通過蛛絲馬跡,逮到了方茉談戀愛的證據,證據確鑿,方茉沒法抵賴,只能承認了送吃哥的存在。
送吃哥也是大專,為了方茉,他來了荷川,他是富二代,一來這里就買了一套小戶型住下,每天圍著方茉轉,也不急著找工作。
方老板一番打聽,這位送吃哥竟然就是方茉讀高中那會兒,往他們家寄快遞留紙條的那個臭小子,方老板跳腳,指著方茉說“你果然早戀”
方茉矢口否認“沒有,我絕對沒有”
方老板哪信,他對送吃哥沒有好印象,方媽對孩子們談戀愛的態度是開明的,但她擔心戀愛中的男女不知輕重,于是夫妻倆一拍即合,搬回家里監督方茉,勒令方茉每晚十一點前必須到家。
然后,方老板和方媽才后知后覺,怪方岳和陳兮太過品學兼優,他倆在他們心里簡直純潔無瑕,但如今二人終于意識到,那兩人可也在談戀愛。
這天,方老板背著手,站在方岳臥室里,從上到下打量那扇小門。
陳兮在自己臥室里吃哈密瓜,哈密瓜切成小片裝碗里,吃了兩口,見方老板朝她看,陳兮遞碗過去,方老板笑呵呵說“我不吃我不吃,你自己吃。”
一只大手從他眼前伸過去,默不作聲叉起一片哈密瓜,方老板順勢看去,方岳靜靜吃下哈密瓜,眼神平淡地回視他。
方老板站在小門底下,左看看方岳,右看看陳兮,那兩人也都乖巧看著他。
方老板干笑說“你倆都是好孩子。”
“二十多了。”方岳說。
方老板“”
陳兮壓下嘴角。
方老板清清嗓子,再次上下打量小門,一副正經商量的語氣說“欸,我想給家里裝修一下,這面墻不是一直不隔音嗎,不隔音總歸不方便,我看主要是這小門的原因,反正這門也不實用,不如到時候就把它拆了,重新砌上墻吧。”
“”
方老板離開后沒多久,方媽抱著新曬的被子進了方岳房間,小門已經關上了,書桌上有一碗即將吃空的哈密瓜,方岳正在寫論文,一邊敲字一邊吃著,見方媽進來,他看了過去。
方媽說“你忙你的,我幫你收拾一下。”
以前方媽在家時,方岳房間都是她收拾,方媽離家后,方岳不喜歡假手于人,房間全是他自己收拾。
方媽把被子放下,一陣翻箱倒柜,乒鈴乓啷噪音太多,方岳電腦椅一轉,朝向方媽,抱臂瞧她。
方媽合上方岳床頭柜抽屜,又四下掃了一圈。
床上兩個枕頭都印著方岳和陳兮的照片,彩塑擺件是他倆,陶瓷杯圖案是他倆,電腦旁邊立著個黏土鑰匙扣,又是陳兮的卡通模樣。
滿屋子都是情侶款。
方媽搖著頭,皺著臉嫌棄得不行,“哎喲,真是沒眼看”
她抱起另外翻出來的一床被子,打算拿去曬,轉開頭,毫不留戀地就走出了方岳房間。
方媽到了陽臺,把被子掛上晾衣架,方老板吃著一根番薯干走過來,問她“老婆,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