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兮把方岳的話在腦中過了一遍才捋清楚他的意思,他沒有遮掩的想法,簡單一句話,含義罕譬而喻。
他們早前就說好了,因為是地下戀,所以他們身邊的男女關系得清清楚楚,陳兮跟方岳拍過胸脯,她是絕對沒問題的,事實證明他們都沒什么問題,最多就是偶爾會冒出幾個搭訕的人。
陳兮望向走回攤位的男生,這男生戴著一副無框眼鏡,身形頎長,長相周正,說實話,有點小帥,但對方走得毫不留戀,剛才的推銷也全是在商言商,怎么看都不像是存心搭訕。
陳兮身正不怕影子斜,問方岳“你覺得這是危墻”
方岳的眼神明明白白回答了陳兮,怎么不是。
陳兮好奇問他“你怎么定義危墻的啊”
方岳惜字如金說“男人。”
“你還能更離譜一點嗎”陳兮不可思議。
“你記不記得大壯高中那會兒交過一個女朋友”方岳問她。
“記得啊,我還見過那個女生。”
高中的時候,他們的活動范圍不是學校就是體育館附近,某天陳兮就偶遇了大壯和他的女友,但陳兮那時和大壯并不算太熟,所以街上偶遇,也就簡單打了聲招呼,陳兮記得大壯女友長相很清秀。
兩人邊走邊聊,方岳說“他們鬧分手那陣,他女朋友的說辭是體育生不靠譜。”
“這事我也記得。”
因為大壯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他捧著這個說辭,讓兄弟們幫他分析分析,一群缺根筋的直男你一句我一句,沒人能理出頭緒,潘大洲甚至還說,是不是他打籃球的時候總是打赤膊,露太多了,他女朋友覺得他不守男德。
陳兮之所以這么清楚,是因為潘大洲說完這話后被大壯狠揍了一頓,潘大洲回來不停吐槽,還讓陳兮站在女性的角度分析一下他說得有理沒理。
方岳說“大壯一直搞不明白,也是后來過了很久,他才弄清楚他前女友的想法。他們分手前的那段時間,他家開了一個健身房,他平常沒事就會去當個兼職教練,或者幫忙發發傳單,他女朋友見過他教女會員健身的樣子,還翻過他手機,看過他跟那些會員的聊天記錄。”
陳兮八卦“他出軌了”應該不會,方岳這群兄弟按理都挺靠譜。
“那倒沒有,那些聊天記錄都是回答健身房相關問題,還有一些是聊減肥進度,比如那會員一天吃了多少卡路里,運動了多久,大壯給人指導指導,他女朋友就因為大壯和異性的這些接觸,才覺得他不靠譜。”
陳兮想了想說“我多少也能理解他前女友的想法,雖然大壯是挺無辜的吧,但要說女生無理取鬧,也不太合適,換誰伴侶身邊整天圍繞著那么多異性,都會沒什么安全感吧。”
方岳打蛇隨棍上“你懂就行。”
陳兮瞪他“這能一樣嗎,我身邊圍一群異性了”
方岳“他們倒是想圍上來。”
陳兮光明磊落“我沒給機會”
方岳想都沒想“剛才不就差點給機會了”
“你還能更扯一點嗎,”陳兮都替“危墻”叫屈了,“人家只是個代購。”
方岳別有深意地說“大壯現在的女朋友就是他家健身房的會員,兩人是健身認識的。”
陳兮“”
雖然大壯沒犯原則性錯誤,而且分手后有新戀情再正常不過,但新戀情對象是健身房會員,怎么說呢,這么說大壯,似乎很沒道理,但不講理地說,這也算是打了折的一語成讖,誰能說大壯前女友的擔憂毫無道理。
“所以懂了嗎,”方岳睨著陳兮,言之鑿鑿,“這就是危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