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哦我決定以后別人問我有沒有偶像時,我要跟他們說,我的偶像是一個神明。”
姜南柯尬笑,腳趾都蜷縮,不用這么夸張吧
長頸鹿小姐噴笑出身,“神明想不想知道我的故事”
猶豫片刻的姜南柯不太確定的講,“回憶那些會讓你難過嗎”
“跟你說的話,會像是在做一場禱告。”
信徒趴在神龕前敘述自己的過往,很奇怪,故事里沒有太多苦難,值得她跟神明分享的好似更多是快樂的事。幼年的好友,病房里護士姐姐送的巧克力派,出國后見到的大千世界,以及她現在變成了一個普世價值觀里的惡人,但她不后悔,她反而喜歡現在這樣肆無忌憚的日子。
“我是不是變成了一個糟糕的人”女孩說,“我聽過一句話,當你凝視深淵,深淵也在凝視你,我被深淵凝視了,對不對”
另一個女孩告訴她,“不對,你在做你心中認為正義的事,那你就是正義的。”
姜南柯不想跟她說什么人之初性本善,那是個在人之初性本惡的世界里盛開的花朵,那她的世界自有一套運行法則。她沒理由也沒資格去評價,她的做法是對是錯。
幸運兒永遠沒資格去評判不幸的人為什么不能純真善良的活著,幸運兒唯一能對沒那么幸運的姑娘說的是,你要努力活著,還有人在遠方期盼你能打來一通保平安的電話,千萬不要認為這世界已經不值得留戀,還有人在愛著你。
姑娘們從深夜聊到白晝,天亮了,粉絲才對愛豆說,應該掛電話了。
“去教堂禱告,神父都會說神明會寬恕世人,你能跟我說一句嗎”
姜南柯尬的很,“我可以只當個神父嗎”至少比神明踏實一點。
“當然可以。”張美妍淺淺的笑開,“這號碼我不會再用了,下次我們換別的方法聯系吧。”
姜南柯用力點頭,發現她看不見,又講,“你是你自己的神明,你救了你自己,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神父,我可以幫你自己對你說”
“我寬恕。”
電話應聲而斷,丟開手機的姜南柯就那么在晨光的沙發里睡著了。
晨光并不耀眼,跟能閃瞎眼的神光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冬日的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這一抹溫暖或許就夠了,它屬于人間。
女朋友是在男朋友懷里醒來的,還在沙發上,天還沒完全黑,窗外是夕陽的余暉。
睡的迷迷糊糊的姜南柯抱著男朋友,人往他懷里拱,含糊的問,“你沒拍攝”
“調整了一下拍攝計劃,晚上去趕工。”孔佑微微收緊手臂,足夠包裹她卻也不會太勒,“你要是再不醒,我可能就得走了。”
同樣收緊手臂的姜南柯卻不管自己用了多大的力,就是要用最大的力氣困住他。
孔佑反而松開手,沿著她的后腦一路順毛順下去,一下又一下,嘴里說著瑣碎的小事。
他早上去劇組前先過來了一趟,不放心,想過來看看。他來時,她就那么睡在沙發上,睡的很不安穩,人都蜷縮在一起。他就打電話給導演、李東旭和金高垠,跟他們協調,挪動拍攝計劃,先拍他們,他晚上再回去趕工。大家都很好說話,協調的很順利。
所以孔佑才能抱住沙發上的女朋友,讓她舒展四肢,柔軟平和的躺在自己懷中,安穩的睡一覺。
耳畔的男聲輕柔舒緩,絮絮叨叨的全是瑣碎,這才是真正平凡又普通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