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流星陡然劃破天際,他恐怖的能量波卷動了這顆星球之外的無數碎小星石,如一場浩瀚的隕石雨,引得地表的人們陣陣驚呼,仰望天空,瞻仰神跡。
他感知到了,主人就在那里。
在呼喚他。
把他們的身軀斬斷,把他們的信念碾碎,把他們的所愛所親一律毀滅。
言希走到了議會大廈的一樓,和一個少年擦肩而過。
“你等等。”
少年的手倏然被言希拽住,他茫然地回過頭來,漂亮至極的眼睛里像是藏了一片星海。
他顯得禮貌極了“言希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嗎”
“竹桃消失不見了。”言希悠悠地望著他,“你和她的感情不是很好怎么,你一點都不緊張”
蘇沫眨了眨眼,聞言無奈地笑了“怎么會呢。只是,我現在也無能為力吧。”
抓住他手腕的那只手仍舊沒有松開,反而越來越緊,已經超出了常人所能承受的力道極限。
蘇沫聽到腕部脫臼骨裂的聲音,他抬頭對上了言希那蘊藏無邊危險的眼睛,嘆了一口氣。
“好吧。”他說,“既然您希望,那我就跟您走一趟吧。”
蘇沫是打心底的不認為竹桃會有什么危險。
那是獨屬于她一個人的傳承,是只有她能做出的答卷。
去的人再多也是無濟于事。
即使是無數年前給出考卷的他在場,也只能做到旁觀而已旁觀她會做出何種選擇,以此來鑄就她的道路。
蘇沫施施然地跟在言希的后方,扭了扭自己受傷的腕部,很快就把脫臼的地方正好,至于骨裂則被他完全忽視了。
算了,就跟著她的人偶走一趟吧畢竟,這種狀態的人偶,猶如隨時會噴發的火山,毫無理智可言。
賜予他們萬古不滅的絕望。
星洵的手撐在窗臺上,仰著頭,安靜地注視著天穹的一角。
他剛剛掛掉第十四個光腦通訊,如果不出意外,他可以在今晚就把和內奸有聯系的所有人通通揪出來。
真是被人小瞧了啊。
星洵垂下頭來,唇角微掀,無聲地笑了笑。
他的能力屬于精神系,是對生物類特攻,但空間領域并不是他擅長的方向,他畢竟不是雪芷那個六邊形戰士。
但沒關系,他真正可以發揮能力的地方在后方。
處理掉那些聯邦的叛徒和蛀蟲,大概要花半天都時間。
拷問和整合情報要兩個小時左右。
加上傳訊距離的限制,不能拖太久,他要在明天中午之前把這些人找到,情報拷問出來、提取重點進行整理,最后把它傳給言希他們。
換做任何一個人,都只會覺得天方夜譚的任務,對于星洵而言并不難做到。
所以他才覺得,自己真是被人小瞧了。
是因為略勝一籌,把主人帶走了,所以就驕傲自滿了嗎居然連這些尾巴都沒有處理干凈,是覺得他發現不了嗎
又是誰給他們的勇氣敢拿他的主人,來觸他的雷區呢
修長漂亮的手指輕輕地、有規律地敲打在窗臺上,他看著那片天空,漸漸地出了神。
他與那片天空之角隔得很遠,遠到連星星都看不見。
這顆星球總有電磁場紊亂的地方,在那些地方,連光腦的信號都傳達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