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隔著些許距離都沒說話,林驚枝看了一眼已隱隱露出魚肚白的天色“我已給郎君指了路,郎君為何不走。”
她只要緊張,就會下意識輕咬下唇,這是林驚枝的習慣。
裴硯忍下要告訴她把她攬進懷中的沖動,她還小,而他同樣是少年郎的模樣,若是如此沖動只會嚇到她,令她從一開始就疏遠他。
于是裴硯點了點頭“好。”
“今日謝謝姑娘。”
他走的時候看似瀟灑,實際上等走遠了確實一步三回頭,站在花叢后方見林驚枝一人獨自發呆到天明,他才轉身離去。
豫章侯府外等得著急的云暮和山蒼見裴硯出來,兩人趕忙小步跑上前“主子,可有什么要吩咐小的去做。”
裴硯沉著臉沒說話,翻身上馬時還不忘深深看了一眼豫章侯府的院門。
在她及笄后,他要娶她為妻,眼下還有八年
這八年時間,他一定要讓自己變得強大無所不能,這樣他才能好好地護她一輩子。
就這樣,裴硯回到裴家老宅后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他白日刻苦努力,除了必要的事情基本不出松楓林書樓,而到了夜里則是一身漆黑夜行衣無論刮風還是下雨,必定悄悄守在林驚枝的屋外。
若是豫章侯府小廚房的吃食不好,他會暗中悄悄給她換掉,平日府中那些庶女,誰敢欺負他的枝枝他必定暗中悄悄教訓。
半個月后,林驚枝終于發現不對了。
她吹滅燈燭裝作已經睡熟的模樣,小半時辰后以極快的速度起身下榻猛地拉開書桌旁的窗子。
果不其然,外頭的廊下靠著一個一身玄衣的少年郎君,他眼中驚色同樣未消,那張熟悉的臉正是她半月前雨夜在牡丹花叢下遇到的少年。
“我”裴硯張了張嘴,見林驚枝轉身就要叫里頭睡著的晴山。
驚慌之下,裴硯也顧不得那么多,翻窗進屋后沒有絲毫猶豫伸手就捂住林驚枝的嘴巴,壓低聲音無奈道“不喊好不好。”
“我不是壞人。”
哪有半夜翻窗的人說自己不是壞人的,林驚枝張嘴狠狠朝裴硯手心咬去,她用了全身力氣,霎時咬破他手心皮肉,咸腥的血落進她口中。
她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眸瞪得大大的,見他眉心微微蹙起一絲,聲音清潤溫和“你小心些,莫要傷了牙齒。”
他難道不會痛
林驚枝腦海中有疑問閃過,也漸漸松開了牙齒上的力氣。
她冷冷盯著裴硯,伸手去推他。
裴硯根本就不敢用力,怕被她討厭,也怕傷了她。
他無奈嘆了口氣“我這就走,你不要生氣。”
“我只是想看你過得好不好。”
“枝枝。”
他喊她的名字,聲音透著繾綣,像阿娘活著的時候叫她時的溫柔,又像一個從很遠很遠地方來的故人,林驚枝心底莫名涌出一股酸澀,若是阿娘在就好了,因為這種時候阿娘會告訴她該怎么做。,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