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屋中侍寢的男人,背脊光衤果不著寸縷,他背對著她,肌膚是瑩潤的霜白色,勁瘦腰身隱隱可見極其性感的腰窩。
雪白褻褲包裹著他修長結實的大腿,烏發如墨披散在地上,透著極致的引誘。
林驚枝眸光一顫,竟覺得有幾分口干舌燥的悸動,地上的男人應該是聽見她醒來的聲音,已經慢慢坐了起來。
林驚枝瞇著眼睛,纖長濃密眼睫眨了眨,打量他許久“進來伺候前,晴山沒告訴過你,等我睡著后你可以自行離去,不必在屋中陪著。”
男人垂著眼眸,半晌才啞聲道“忘了。”
林驚枝眸中內藏著極深情緒,她聲音有些冷“你出去,喚晴山進來伺候。”
蕭硯低著頭,撐在地上的掌心驟然一蜷,他小心翼翼開口“我可以伺候殿下穿衣的。”
“放肆。”
“滾出去。”
屋里霎時一靜,林驚枝闔上眼皮不再理他。
不一會兒晴山從外間進來,她見林驚枝面色紅潤,笑了一下“奴婢瞧殿下昨夜睡得好,也就沒進屋打擾。”
“倒是這個面首蕭硯,讀了一整夜的書冊。”
“天蒙蒙亮時才睡下。”
晴山說完,見林驚枝眉心蹙著,她有些不確定問“殿下可是不喜歡”
“殿下若不喜,奴婢明日就同宮里的嬤嬤說一聲,讓人把他送回去。”
要送回去嗎
林驚枝指尖動了動,壓下別的情緒朝晴山搖頭“暫時不必,就留在公主府使喚吧,不過夜里讀書的人,日后不必喚他。”
林驚枝雖然不再喚蕭硯,也避免同他接觸,可自從他來后,那些只要深夜能入她房中的面首,第二日清晨回去時,總是會莫名其妙地出一些意外。
有摔傷腿的,也有折了手臂的,或者連著十多日上吐下瀉。
不過一個月功夫,公主府后院養著的面首直接全軍覆沒,沒有一個能正常行動,公主府自然有人懷疑是唯一沒事的蕭硯,他暗中做了手腳,可是卻找不到任何證據。
因為每一次出事,蕭硯都老老實實待在房中,并沒有離開其他人的視線。
忍了七八日都不能好好入睡的林驚枝,無奈之下只能再次讓晴山去把蕭硯來。
可蕭硯還來不及生出一絲高興,就被眼前的場景激得心臟驟停,昨夜被他傷了手腕的顏家小公子顏如玉,這會子也在林驚枝房中。
林驚枝手里拿著一個淡青色的瓷瓶,玉白的指尖從瓷瓶內摳出一點膏藥,極為溫柔給顏如玉的手腕涂藥,明明有丫鬟伺候,她為什么要親自動手。
蕭硯眼中有瘋色,疾快閃過。
“公主殿下。”顏如玉跪坐在腳踏上,一張娃娃人很是俊俏,就像是乖巧的奶狗扯著林驚枝的衣袖撒嬌。
“殿下今日就準許我留下侍寢吧。”
林驚枝慢悠悠抬眸瞥了蕭硯一眼,似笑非笑“本宮今日可不能留你伺候。”
“你瞧瞧,蕭硯來了。”
“你回去好好養傷。”
等把顏如玉哄走,林驚枝靠在榻上,她往上拉了拉身上蓋著的薄衾,似笑非笑看著蕭硯。
“郎君愣著作何”
蕭硯沒動,垂著的掌心已不自覺攥緊成拳,拇指指腹摩挲著食指關節,他一顆心快被嫉妒和不甘吞噬。
林驚枝也不催,冷冷盯著他。
良久,男人轉身走到屏風后方,接著是書卷翻開的聲音響起,他今日念的是平心靜氣的金剛經。
夜深,林驚枝眼皮漸沉,她身子一歪靠倒在床榻上。
屏風那頭聲音一頓,戛然而止。
男人丟了手里的佛經,寬大炙熱的掌心微微顫抖,落在她纖細腰肢上“枝枝。”
“孤該拿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