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郎君。”
恰好這時候,孔媽媽的聲音外屋外響起。
裴硯視線頓了頓,身體往后退開些“我去端來,你莫要起身。”
等裴硯親自給林驚枝端了羊乳羹進來,發現她已經去箱櫥里拿了一件厚實的外裳披上。
巴掌大的小臉粉潤嬌紅,眸光顫顫,不敢同他對視。
裴硯心情莫名變好“你坐在榻上就好,我喂你。”
林驚枝搖頭拒絕“妾身自己來。”
她依舊下意識不想同他親密。
裴硯端著羊乳羹的指尖有瞬間發緊,但很快就恢復正常“好。”
羊乳羹就放在屏風旁的紫檀桌上,燭光有些暗沉,裴硯拿起桌案上放著的玉簪挑亮。
林驚枝吃東西的模樣,格外斯文秀靜,那規矩禮儀就算是宮里最嚴苛的嬤嬤,也挑不出半絲不妥。
一小碗牛乳羹,她慢慢吃了小半時辰。
還剩最后一口時,林驚枝朝裴硯搖了搖頭,表示吃不下了。
裴硯也沒勉強,主動收了東西,才去耳房沐浴。
等從耳房出來時,林驚枝已經蜷著衾被,睡得整張小臉紅撲撲的。
這時候,裴硯視線一頓,忽然落在床榻帳幔鉤子上掛著的一個小小的荷包上。
荷包布料不算上乘,但好在針腳精致,繡著預示多子多福的石榴花,里面裝的是一把曬干的花生。
這種荷包裴硯見過,這是后宮里向菩薩求子的賓妃最喜歡用的東西,當然民間求子的婦人間也常常這般,求個好兆頭。
裴硯深邃視線從荷包上滑過,落到林驚枝面頰上。
他有些粗糲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飽滿的唇瓣,心底低低嘆息一聲。
她應該也想和他有個孩子吧。
想到孩子,他心臟突然劇烈一痛,失落填滿他整個胸腔。
裴硯呼吸變得急促,唇瓣也瞬間失了血色。
但心底又像是突然多了道軟肋,他們若是有了孩子,她是不是就會對他更親近些,不會像現在這般排斥
裴硯深深吸了口氣,掩去瞳孔中含著的深意,動作輕柔掀開衾被,伸手小心翼翼把林驚枝摟緊在懷中,滿足嘆了口氣,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林驚枝眨了眨眼睛,從夢中醒來。
這一覺,她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實,慢悠悠伸了懶腰后,才出聲喊孔媽媽進屋伺候。
直到午膳后,裴硯才派云暮過來傳話。
沒多久,一輛極其不起眼的馬車,從驚仙苑角門出發,山蒼駕車,暗中無數黑衣暗衛跟隨。
馬車有些小,林驚枝被裴硯抱著坐在懷中,兩人姿勢親密,隨著馬車的抖動她能清晰感覺到,他小腹下方的變化。
“夫君。”林驚枝嗓音微微發抖。
裴硯箍著她纖腰的掌心也同樣覆著一層薄熱濕汗,但讓他放開她,他是不愿意的。
“嗯。”裴硯垂眸,清雋冷白的面頰,瞧不出任何的動情的模樣。
林驚枝抿了抿唇厚,在裴硯懷中小心動了動,想著換一個舒適姿勢。
不想裴硯突然渾身一僵,寬大掌心用力掐了一下她的側腰。
他身體的變化更加明顯了。
他們已經許久沒做,她在用藥,他近來極為克制。
“枝枝。”
“別動。”裴硯鼻息很熱,伴隨著他身上清冷的松香。
林驚枝霎時不敢亂動。
半個時辰后,馬車已經在崔家府門前停下。
裴硯冷白指尖撩開馬車車簾。
林驚枝抬眼望去,崔家府門外站著一群人。
打頭的竟然是周氏,周氏身后跟著一群裴家的小廝仆婦。
“夫君。”
“這是”林驚枝捂著唇,小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