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這才聲音緩緩道“枝枝你為何不信任我”
“我在你心中,就是這樣一個,不擇手段的小人”
“漪憐不會嫁入崔家。”
“漪珍的毒自然也要給她做主。”
裴硯伸手,逼迫林驚枝看著自己“我在枝枝心中,究竟是什么樣的人”
林驚枝神色恍惚看著裴硯,前世他帶給她太多的痛苦,這一世他雖對她極好,但她心底從未覺得他是個好人。
帝王家的薄情,是生來骨血中就帶著的。
他作為燕北六皇子,自小放棄身份忍辱負重,只為一飛沖天,他的心定是比誰都狠。
所以裴硯他是什么樣的人
他不過是林驚枝想方設法想要逃離,永遠不可能得到她信任的人。
林驚枝眨了眨眼,避開裴硯視線“妾身不知道。”
“天下人說夫君是怎么樣的人,夫君便是什么樣的人。”
“妾身只希望夫君能遵守今天的承諾,漪憐姐不會嫁入崔家,也希望夫君能給大姐姐做主。”
說完林驚枝不再理會裴硯,起身去耳房洗臉。
裴硯含著冷光的視線,順著她遠去的背影微微一頓,大步離開西梢間臥室去了書房。
書房內,樓漪山還在,見裴硯進來朝他點了點頭“大姑娘的身體,我盡力了,最多能拖一年時間。”
“這事崔家還不知,但方才暗衛來報,沈太夫人已經開始去查下頭的婆子。”
“你確定真的如同嫂夫人說的那般,不是沈太夫人做的”
裴硯朝樓倚山點頭“我相信她說的。”
樓倚山冷笑了聲“原來六哥也有因嫂夫人一句話,鬼迷心竅的時候。”
“那沈家除了沈太夫人外,也只剩沈樟珩了。”
“沈樟珩這老狗難道除了和月氏有暗中聯系外,他還真想把五姓這潭水攪渾”
“他是嫌棄李氏這個前車之鑒不夠刺激”
裴硯沉思許久,朝樓倚山否定“不至于是沈樟珩,他若真想做些什么使不出這樣下作的手段。”
書房內幽靜異常,樓倚山煩躁走來走去“那還能是誰”
“崔家有什么好貪圖的,德妃崔氏在宮中又不得寵。”
裴硯忽然勾唇冷笑“崔貴妃是不得寵,可裴家在天下讀書人心中地位,不亞于沈家在軍中威望。”
“裴家若支持崔氏所生的二皇子,你覺得會不會威脅到大皇子的地位。”
樓倚山簡直不敢相信瞪大眼睛“這怎么可能。”
“那些都是八字沒一撇的事。”
“而且你們裴家不是有意把二姑娘嫁入沈家么”
裴硯微嘲了聲“二姑娘不管嫁不嫁沈家。”
“只要毀了裴崔兩家的姻親關系,最好的兩家交惡。”
“裴家在宮中沒有血脈,也只能選擇有皇子血脈的家族支持。”
樓倚山聽得半晌回不過神。
“若是真的。”
“這手段,的確惡毒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