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不會去問,你也定不會去問。”
“你們在乎的只是事情的結果,和最終的利益置換。”
林驚枝微微仰著巴掌大的小臉,漆眸眼瞳壓著令人心悸的憤怒。
“而我,我只想知道,那位令我從心底尊敬佩服的長輩,到底是不是她。”
“因為這個世界上,除了她外,再也沒人會這般真心對我。”
說完后,林驚枝諷刺一笑,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眼眶酸澀得厲害,那種令她孤獨無助的情緒,像是隨時能把她淹沒一般,令她在崩潰邊緣徘徊,而腳下是萬丈深淵,退無可退。
裴硯眼中錯愕一閃而過,他忽然抬手把林驚枝死死摟進懷中“那我算什么”
“枝枝”
林驚枝看著裴硯,委屈不甘都在瞬間涌上心頭,她用盡全身力氣推他打他“裴硯,你混蛋”
“你憑什么不允許我去。”
“你只會威脅我。”
裴硯眉心蹙著,任由她在他懷中發泄情緒,驟然他視線一頓,落林驚枝她雪白手腕上那一串羊脂玉佛珠上。
“讓樓倚山去書房見我。”裴硯冷聲朝馬車外吩咐。
回去路上,兩人沒再說話。
等下了馬車后,裴硯抖開大氅把林驚枝嬌小的身體,嚴嚴實實在包裹進去,沒有絲毫猶豫往書房方向走。
樓倚山早就等在書房里,見裴硯抱了一個人進來,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
裴硯解開林驚枝手腕上的佛珠,遞給樓倚山。
樓倚山雙手接過,用白帕包著看了許久,才朝裴硯道“這一串珠子,沒有任何問題。”
裴硯狹長鳳眸微瞇,朝樓倚點了點頭,抱著懷里的人走出書房。
驚仙苑西梢間主臥內。
林驚枝裹著大氅,坐在榻上,雪白掌心緊緊握著羊脂玉佛珠。
裴硯站著,漆色眼眸里窺探不到一絲情緒。
“枝枝。”他啞著聲音喊她。
“夫君還有什么想說的”林驚枝垂下眼簾,語調疏離。
裴硯嘆了口氣,在林驚枝身旁坐下,他伸手想給她理一理有些凌亂的發絲,可在觸到她冰冷眸色的瞬間,他指尖僵在半空中。
“為什么不信任我”裴硯艱澀問。
林驚枝搖頭冷笑“那夫君把大姑姑娘中毒一事,告訴父親后,父親是如何打算”
“父親是不是覺得,沒必要對崔家追查到底,也沒必要找沈家的麻煩。”
“畢竟日后無論是崔家還是沈家,漪憐姐兒都要二選其一嫁進去,只有這樣裴家才能穩住燕北五姓之首的位置。”
“反正大姐姐身子骨虛弱,在崔氏家族中,也是一枚廢棋。”
裴硯深邃的瞳孔,泛著冷色。
林驚枝繼續暗諷道“那夫君是怎么想的”
“夫君也覺得不用給大姑娘討回公道么”
“日后再看著漪憐姐兒,嫁進崔家當填房”
裴硯驀然抬手,手臂用力,把她整個人給摁進懷中。
炙熱的唇,狠狠壓在她唇瓣上。
他吻她,她就用盡全身力氣咬他。
直到最后,林驚枝再也受不住,趴在他懷中顫著雙肩,無聲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