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虎和近在咫尺的狗獾同時被這樣的威壓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時喬睜開眼睛就撞見了狗獾驚恐的神色,對方大概以為是她的家長及時趕到,這一口是無論如何也咬不下去了。
事實上她已經對雌虎的叫聲再熟悉不過,對方叫起來不會是這樣悶雷一樣振聾發聵,也沒有這么睥睨的壓迫感。
時喬和狗獾同時看向一步步朝他們逼近的老虎,對方是只成年東北虎,橘黃的毛皮在雪地里仿佛閃著光,臉上和身上的花紋斑斕,像古代傳說中某種獨特的符篆。
比起已經瑟瑟發抖的狗獾,小白虎崽崽可以說是膽大包天,盯著對方使勁瞅,像是要看出花來。
那只成年老虎是只雄性,時喬從對方的全貌看到眼睛,貓科動物帶著凜冽兇光的金眸撞進眼底,目光深處卻是絕對的肅殺和冷酷。
只看一眼時喬就可以初步確定,這只老虎十有是克萊恩。
原因無他。
對方看起來不是一般的兇
要想再進一步判斷就得等對方過來聞聞味道了,小白虎崽崽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錯過對方的一舉一動。
看到佇立在原地跑都不跑的小老虎,狗獾更堅定了這倆認識的念頭。
孩子家長都找上門來了,當然不能繼續找對方麻煩了,先溜為敬。
它轉過身去拔腿就跑,拿出了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可惜沒跑出多遠就被那只雄虎兩步追上。
巨大的爪子拍在后脖頸,直接將對方一巴掌拍暈了過去,雄虎咬上狗獾的咽喉部位,只聽見“嘎嘣”一聲,剛才還對她張牙舞爪的狗獾已經咽氣。
在南極混了這么多年,被那些海洋掠食者當成獵物逃命的時候比較多,日常就是吃點小魚小蝦烏賊,已經好久都沒見到過這樣干脆果斷的獵殺時刻了,時喬光聽聲音都感覺自己的脖子也跟著一痛。
等到狗獾躺在雪地里洇出一小片血跡,時喬動了動僵硬的四肢,朝對方所在的位置邁了一步。
本來以為自己掙扎了幾天還是逃不過領盒飯的結局,沒想到峰回路轉,在反方向遇到了大佬,小老虎崽崽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想離對方近一點再仔細觀察一下。
只不過對面的雄虎并沒有讓她接近自己的打算。
剛解決了狗獾的克萊恩沒有立刻處理這只獵物,而是轉過頭來將目光鎖定這只膽大包天的老虎幼崽身上。
每只老虎身上的斑紋都各不相同,沒有一模一樣的兩只老虎,就算是一窩同胞也可以靠紋路區分開來,克萊恩看了一眼對方身上的花紋,又開始端詳這只幼崽不同于普通東北虎的毛色。
剛出生沒幾個月的幼崽,身上的毛色是比雪地更暖一些的乳白色,要是再淺一些就能跟這片銀裝素裹的地面融為一體。
是很適合冬天的毛色,但在見慣了橘色大貓的老虎看來很不同尋常。
克萊恩沒有第一時間讓對方靠近自己也是出于這樣的原因。
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東西像雪花送給這片大地的精靈,雙眸還是嬌嫩的淡藍色,純凈得像人類世界趨之若鶩的藍寶石。
很奇怪。
是從來沒見過的奇異毛皮和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