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克萊恩還在不動聲色觀察小白虎崽崽的時候,時喬已經可以確定這只雄虎就是大佬。
對方眼中還是熟悉的陌生感,曾經的朝夕相處已經在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消失一空,大佬現在是一只純正野性的東北虎,可以真正稱得上森林之王的那種。
陌生成年虎的眼神太過鋒利,饒是時喬已經認出了對方,還是不自覺被警告的目光老老實實釘在原地。
對方觀察的時間越久,時喬心里越沒底。
跟老虎這樣占山為王的猛獸比起來,就算是再壞的阿德利都顯得溫順乖巧,她慶幸自己剛才沒有直接貿然沖過去,不然就看對方現在依舊沒放下戒備的尾巴,估計自己敢靠近就能被一巴掌拍飛出去。
習慣了在南極的安逸生活,現在一切又要重新開始,還要面對看自己眼神無比陌生的大佬
小老虎看起來有點垂頭喪氣,整只虎都蔫蔫巴巴,連帶著湖水一樣的眸子都黯淡失色。
克萊恩又看了對方一會兒,附近有很淡很淡的同類氣味,馬上就要消失在空氣中無影無蹤,樹上沒有任何標記,這代表著對方的家長不會再回來。
她被遺棄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雪越下越大,白虎崽崽整個身子都快被積雪覆蓋,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對方的身影,小老虎耷拉著腦袋不知所想,許久沒挪動的身體冷得細細顫抖。
克萊恩轉過身去,沒等邁出腳步,剛才還傻乎乎呆在原地的小家伙如夢初醒,跟在他身后走了一步。
雄虎聽到雪地里噗嗤噗嗤的細微聲響,走到剛才咬死的狗獾旁邊,準備把這只獵物吃掉。
剛才還膽子很大敢直視自己的幼崽,走了兩步就不走了,在距離獵物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默默趴下看他撕扯獵物。
克萊恩咬開狗獾最柔軟的腹部,用余光瞥了對方一眼。
他現在有點餓,不想跟這只幼崽有什么牽扯,但又莫名無法忽視對方的存在。
明明是只能輕松捏死的小老虎,他卻沒有什么殺戮的念頭,大概是剛咬死一只狗獾的原因,克萊恩這么想著,從獵物肚子上撕扯下一塊肉。
這塊肉叼在嘴里還沒來得及嚼,某只小白虎就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時喬感覺自己再不活動活動就要被雪埋進地里凍成冰雕了,她抖了抖身上的雪花,感覺西北風從四面八方鉆進毛毛里,只能悄悄朝離自己最近的“熱源”靠近。
還沒挪到雄虎身邊,嘴里猝不及防被對方塞了塊肉。
小不點幼崽差點被噎死,趕緊那塊肉從嘴里吐出來,順便還做了個深呼吸。
這具身體脆弱得很,比還是小花豹的時候都菜,稍有不慎就能嗝屁,沒被累死餓死冷死,時喬怎么也沒想到會險些被克萊恩給噎死。
她叼起那塊肉看向對方,果不其然大佬眼中又露出熟悉的不解,仿佛不明白一只老虎怎么能這么弱。
“”
她也不想這么弱好嗎
察覺到對方眼中沒有了剛才的生虎勿近,小老虎叼著那塊肉哼哧哼哧離近了些,弱也有弱的好處,起碼某些看起來兇殘的大老虎出乎意料地有了點同情心。
看了一眼得寸進尺悄咪咪靠過來取暖的幼崽,克萊恩沒搭理對方,自顧自吃光了那只狗獾。